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把简单的早餐——豆浆、煎蛋、包子——摆上了客厅的小餐桌。

“快吃吧，”方冉坐下，端起豆浆喝了一口，“待会儿我开车送你去西站，从这儿过去，不堵车也得一个多小时。”

“好，麻烦你了。”康宁咬了一口包子，热腾腾的。

“是有点远。”方冉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嗯。”康宁应着，心里却莫名地觉得这路程似乎……也不算太长。

两人边吃边聊了些轻松的话题，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上午九点半。

康宁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放下筷子：“方冉，我得走了，再晚怕赶不上车。”他站起身，语气真诚，“昨晚……真是麻烦你了，谢谢收留。”

方冉也放下杯子，利落地起身：“客气什么，老同学嘛。走，我送你。”

“真的……谢谢你，方冉。”康宁再次道谢，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都说了别客气。”方冉笑着摆摆手，转身走进卧室拿包。

两人乘电梯下楼，穿过清冷的晨风，再次坐进车里。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略显拥堵的车流，朝着火车站的方向驶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火车平稳地行驶在轨道上。康宁靠着椅背，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华北平原冬景。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妹妹康婷的信息：

康婷： “哥，一会儿我在火车站出站口等你哈！(笑脸)”

康宁： “好的！不着急，路上小心点。”

时间在铁轨的哐当声中流逝。下午一点半，列车缓缓停靠在喧嚣的广州火车站。康宁随着汹涌的人流，费劲地往外挤。空气里弥漫着南国特有的潮湿闷热气息，与北京那干冷的寒风截然不同。好不容易挤到出站口，隔着攒动的人头，他一眼就看到了伸长脖子、踮着脚尖朝站内焦急张望的康婷。他立刻高高举起手挥了挥。

康婷今天穿着亮眼的黄白条纹短袖T恤，配着一条雪白的七分裤，脚踩一双简约的黑色小皮鞋，显得青春又利落。微卷的头发随意地在脑后挽了个小髻，几缕俏皮的发丝垂落下来。最显眼的是她耳垂上那对白中带粉的水晶耳坠，随着她探头张望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两只误入凡尘的精灵。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哥哥的手势，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也用力挥手回应，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一位旅客，她连忙小声道歉，又努力地往前蹭，想离出站口更近些。

康宁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像穿越沙丁鱼罐头般挤出了闸口，走到康婷面前，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我的天，差点被挤成相片了！”

康婷捂着嘴咯咯直笑：“哥，幸好你轻装上阵，要是再拖个大箱子，那可真是灾难现场了！”她自然地接过康宁手里的小提包。

“谁说不是呢，”康宁无奈地摇头，“真希望这火车站哪天能不这么人山人海。”

“哥，你在火车上吃午饭了吗？”康婷关切地问。

“没，”康宁摸了摸肚子，“火车上的盒饭看着就没胃口，这会儿才感觉前胸贴后背了。”

“我也饿坏了！”康婷立刻皱起小脸，夸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哥，我们就在附近找家店吃点东西吧？我午饭也没吃呢！”

“行啊，你想吃什么？”康宁宠溺地看着妹妹。

“川菜！”康婷眼睛一亮，指着马路对面一家看起来挺热闹的馆子，“就那家！网上评价说特正宗！好久没吃辣了，馋虫都造反了！”她说着还夸张地做了个流口水的动作。

“小馋猫！”康宁笑着点点她的额头，“想吃川菜还不简单？以后哥有空就带你来，管够！”

“哎呀，那多破费啊！”康婷赶紧打断他，挽住他的胳膊，“偶尔解解馋就好啦！走走走，饿扁了！”

两人穿过车流，走进那家人声鼎沸的川菜馆。找了张靠窗的小桌坐下，康婷迫不及待地拿起菜单研究起来。

服务员拿着小本子过来点单。康宁看着妹妹兴致勃勃的样子，点菜间隙，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婷婷……哥这些年，实在是对不起你和妈。毕业都十年了，也没混出什么大出息，没能让你们过上更好的日子……你千万别学哥这样没出息。”语气里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