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冉的笑容淡了些,但依旧温和坦然:“嗯,习惯了。其实……挺享受独处的。”她啜了口奶茶,声音平静,“就像有句话说的,‘比起有人左右情绪的日子,我更喜欢无人问津的时光。一个人最好的状态,或许就是独处的时候,安静自在,不必周旋于他人的情绪,也不必刻意判断他人的心思,自己陪着自己,回归一个真实的自己’。”她顿了顿,眼神清澈,“当然,有时候也会觉得孤单,但独处给了我很多空间去思考,去沉淀。工作上能有一些进步,很大程度上也得益于这份安静下来的自我审视。”
康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罐的棱角:“是啊,现在节奏太快了,像个陀螺一样转着,留给自己的时间反而少得可怜。能静下来想想,确实难得。”
方冉微微颔首,补充道:“所以我觉得,孤独并不可怕,它甚至是一种能力。懂得享受独处,利用这份安静去规划、去学习、去成长,反而是成熟的一种标志。这十几年,我大概就是这样过来的。”她的语气平和,带着一种经历过沉淀后的通透。
康宁看着她,眼中流露出欣赏:“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方冉。你这都快成生活哲学家了,金句频出。”
正说着,康宁一个没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也渗出点生理性的泪花。方冉见状,噗嗤一笑:“哎呀,光顾着聊,都忘了时间了!你明天还要赶火车呢,该休息了。”
康宁连忙摆手解释:“没事没事,主要是明天行程……”
“对哦,差点忘了正事。”方冉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客厅,“我这地方小,就一间卧室。这样,你睡卧室的床,我睡沙发。”
“那怎么行!”康宁立刻反对,也跟着站起来,“哪有让主人睡沙发的道理?我睡沙发,你睡床。”
方冉看他态度坚决,也不矫情:“好吧,我这沙发挺宽敞的,睡着也舒服。我去给你拿床厚被子。”说着便转身进了卧室。
“好,麻烦你了。”康宁应道。
“你要不先去洗个澡?”方冉抱着被子出来,又递给他一条崭新的毛巾。
“也好。”康宁接过带着阳光气息的毛巾,走向卫生间。
十几分钟后,康宁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走了出来,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
方冉正坐在沙发上小口喝着可乐,眼神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么快?”她有些惊讶。
“男人洗澡,讲究个效率。”康宁笑了笑,用毛巾擦着头发。
方冉也淡然一笑,放下可乐罐:“那我也去洗一下。”她起身从卧室拿了换洗衣物,走进了卫生间。
二十多分钟后,卫生间的门开了。方冉裹着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走了出来,正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颈侧,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点。浴巾下露出的肩颈线条优美,肌肤细腻如凝脂,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甚至能隐约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细小血管。卸去了白日的职业装扮,此刻的她散发着一股慵懒而清新的气息,那份不经意的、被水汽氤氲过的淡雅之美,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性感,既让人心动,又莫名地不敢轻易靠近。
康宁望着眼前截然不同的方冉,一时有些失神,无意识地喃喃道:“真美……”
“嗯?你说什么?”方冉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疑惑地看向他。
康宁猛地回神,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连忙掩饰地低头整理了下沙发上的被子:“咳……没什么。我是说,你……这样挺好看的。”他感觉自己的耳根有点发烫。
“贫嘴。”方冉嗔了他一眼,脸上也飞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赶紧睡吧,都多晚了,明天你还得早起赶火车呢。”
两人各自收拾好沙发和床铺,在微妙的氛围和淡淡的疲倦中互道了晚安。客厅的灯光熄灭,只留下窗外城市朦胧的光影。
次日清晨,康宁在一阵轻微的、仿佛塑料袋摩擦的窸窣声中被唤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方冉正轻手轻脚地开门进来,手里拎着几个早点袋子。
“康宁,还早呢,你再睡会儿。我去弄点早饭。”方冉见他醒了,压低声音说。
康宁揉揉眼睛,坐起身:“没事,醒了就睡不着了。”他掀开被子,准备穿外套。
“不好意思啊,吵醒你了。”方冉带着歉意。
“没有的事,我平时也这个点醒。”康宁赶紧说。
方冉提着袋子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便传来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水流声和煎蛋的滋滋声,烟火气十足。
康宁洗漱完毕走进厨房,看到方冉系着围裙,正熟练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煎蛋。“需要帮忙吗?”他问道。
“好啊,帮我把豆浆倒出来吧。”方冉头也不抬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