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在时临脑中一闪而过。
洛远不会是想要复刻他们当年的相遇、相知、相爱,以此来挽回她?!
“我知道了。把合同给我,让司机送我去A大。”
上车之前,时临转头对吴秘吩咐,“要是苏叙来找我,告诉他晚上见。”
从车上走下,撑着黑伞的手一紧,昨日的悲痛依旧残留在血液内,曾经的美好在短短一日内变为了灰烬。
自己以后恐怕都不想踏入这所母校了。
从大门踏入校园,一路走过空旷的操场以及林荫小路,来到了室内篮球场,这里是A大办理新生入学手续的地方。
篮球场的门没有锁,时临推门而入。
她倒要看看她这位前夫到底想干什么。
“同学,您好。我是您得引路学长,我叫洛远。”
刻意夹着嗓音的声音一下子把她拉回到了那年的夏天。
回眸的瞬间,时临仿佛看到了几年前,那个穿着普通白T和工装裤的青年。
眼前的人,不再穿着她为他精心准备的衣服。
白色的T恤和普通的工装裤穿在身上,发丝柔软地耷拉着,那双狭长的桃花美目清凌凌地看着她。
时间好像在他身上定格了一般,明明已是三十岁的年纪,但此刻却好像穿越了时间与空间。
重新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
那天,那人也是穿着这一身,就这样走到她的面前,走进了她的心。
握在手中的伞柄倾斜着落在了地上,时临的目光落在青年身上,久久移不开。
“阿临,我爱你,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当年,在婚礼上的宣誓就是这一句承诺。
回忆犹如潮水,曾经的美好翻涌着进入脑海中。
时临轻轻扬起了唇,泪珠却从眼眶中不断翻滚而下。
眼前的人从口袋中摸出了手帕,伸手去擦拭时临脸上不断滚落的泪珠,眼底泛着温柔。
如果说时临对洛远的了解在80%,那洛远对时临的了解恐怕要达到99%。
他知道时临喜欢他什么样子,也知道怎么样才能勾起时临的心软。
实在是时临在他面前,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喜恶。
丝质触感的手帕一下子把时临拉回了现实。
柔美的手按压在对方那双修长的手上,带着丝帕一点一点擦去脸上的泪痕。
脸上笑着,眼底却含着深沉的悲凉。
“阿远,你明明那么了解我。可你为什么还是做出了我无法原谅的行为。”
“你不过是仗着我爱你罢了。”
丝巾硬生生的从对方的手中抽离,抬手一挥,扔向了天空。
洛远伸手,丝巾擦着他的手,落在了地上。
他屈身想去捡。
女士的平地皮鞋一脚踩了上去。
身姿一顿,缓缓抬头,入目的是时临冷若冰霜的脸。
“可我现在连被你碰一下,我都觉得恶心。”
俊美的脸一下子苍白无比,屈身的动作愣了几秒,才直起了身子。
他垂眸望着时临,眼中的神伤再次让时临心中抽痛了好几下。
时临侧了脸,不再去看对方那副令她心碎的模样。
空气中一时间凝结了,时间在这一刻好像也停滞了。
不知过了多久,青年沉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临,你不是来找我补签合同的吗?不拿出来给我吗?”
对方再次恢复了平日里冷静、自傲的样子。
刚才那股青涩的气质消失得消无声息。
知道洛远不会这么干脆签字,但时临依旧把文件递给了对方。
接过文件,洛远干脆地在文件上签了字。
签完字,他却并没有交给时临,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落在时临的脸上,他细细描绘着对方脸上的丝毫。
“阿临,今天是我生日,可是你今天还没和我说生日快乐。”
他手里攥着文件,眼里却流露出一丝哀求。
明知对方是在威逼利诱装可怜,但时临却没有恼怒,只是却沉默了一小会儿后,重新抬头望着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她真心诚意地说:“洛先生,祝你生日快乐。”
或许这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生日祝福。
“我的阿临,可以满足我一个小小的生日心愿嘛?”
得寸进尺说的就是洛远这种人。他最擅长又争又抢。
时临以为她是把一株干枯的小草浇灌着成长为参天大树。但洛远从来不是小草,而是一株藤蔓。
一旦攀附,宁死不放手。
“陪我去看一场电影吧。最后一场电影,可以嘛?”
本以为势在必得的答案,时临却摇了摇头。
“我晚上有约了。”
脸上的神色一下子晴转多雨,但他在时临察觉之前,又恢复了淡然。
“那……”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篮球场的门口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阿临姐姐,我来接你去晚上的聚餐。”青年活泼的声音传入空旷的篮球场,这句话还在篮球场上回荡了好久。
洛远脸上的神色这下彻底阴沉了下来。
又是这个小白脸!
“阿临,今年的生日,你不陪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