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阿临姐姐脚受伤了吗?”
与此同时,苏叙快步走到了时临身边,他上手就要去扶时临。
厌恶的神色在洛远脸上一闪而过,这位要顶替他顾问身份的苏家少爷,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抬手就打掉了对方的手,转而去扶时临。
时临侧身躲过洛远神来的手。
这一动作却拉进了和苏叙的距离。
“阿临姐姐,你带你去那边坐一会儿吧。”
苏叙忙伸手,轻柔地扶住时临的手臂。
“没事。”
时临拒绝了苏叙的搀扶。她从来都不是那种柔弱的人。
视线落在两人相交的地方,洛远眸中的恶意几乎要溢出眼眶,手攥着文件,捏出了褶皱。
只是昨日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让他硬生生克制了胸膛中的那股情绪——不能让自己再像昨日那么丢脸了。
艰难地移开了目光,他看向时临,眼中含着担忧,关切问道:“你竟然受伤了?怎么不和我说。”
时临没有说话,苏叙率先出声了。
“昨天不是说过嘛。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苏叙朝天翻了一个大白眼,“天天假惺惺的,搁这演戏呢!”
若说洛远对苏叙是憎恶,那苏叙对洛远的憎恶只多不少。
他边说着,边环视四周。
突然间,他似乎看到了要找的东西。
他疾步上前,把一个不大不小的桌子搬来过来。
“阿临姐姐,你如果累,就稍微靠一下吧。”
殷勤备至的模样,看得洛远冷笑连连。
他今天并没有被苏叙那些话激怒,反倒似乎是上下打量着苏叙。
“小弟弟,没人告诉你,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嘛?”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洛远精准地踩中了苏叙最介意的地方。
果不其然,青年瞬间炸了毛。
“我二十六岁了!已经成年了!”
这话一出口,苏叙就对上男人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仿佛洞穿了一切。
视线一触即离,双方都厌恶地挪开了目光。
苏叙心虚地瞄了一眼时临,声音都气虚了起来。
“时临姐姐,那我先去那边坐一会儿。”
“去吧。”
“这就是你找来要代替我的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洛远望着时临,表情无奈,“阿临,你真是病急乱投医,也不怕泄露了公司核心。”
时临被恶心得够呛。
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假笑。
“洛远,你说错了两点。”
“第一,苏苏不是小屁孩,他是麦尔顿教授的得意弟子,他的水平怎么样,我自有判断。不需要你帮我判断。”
脸上的情绪在时临那个称呼出口之时,消散无踪。
握在手上的文件一下子被攥出了褶皱,他静静地望着眼前人。
“第二,你说今年的生日我不陪你。你也说错了。”
倏然之间抬眼,时临看着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期待,眼底闪过一丝恶意。
“不是今年,而是以后都不会了。”
“我不会再陪你过任何生日。”
似乎觉得洛远不理解意思,时临又重复了一边。
“你不会的。阿临,我知道你还爱我。”
他眉眼柔和,好看的桃花眼深情款款地望着时临。
唇齿之间却好像粘连着血肉,像是要合着血肉把人吞了。
时临被那双她向来喜欢的眼眸看得后背发凉,但随即又被他话语中的自信气笑了。
她探过身,凑近了洛远。
“我爱你。”
不远处的苏叙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看着这两人,嘴唇紧抿。
女子的清香扑鼻而来伴随着那轻声细语。
洛远一瞬间失了神,他彷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天。
初识时临的那一天,天气燥热,蝉鸣吱吱,惹人心烦。
他作为老师眼中的优秀学生,接待新生自然也有他一份。
正当他冷漠地拒绝了第N个问他要微信号的学妹,心底微微烦躁之时,一抹明艳、灿烂的笑容忽然撞入他的眼底。
驱散了他所有的不耐。
那时候他就想,如果这抹笑容属于他,那该多好。
后来,他真的摘得了这抹笑颜。
手中突然一空,洛远回过神的时候,合同已经被抽走了。
他看向对方,本能地握紧了手。但下一秒,他又松了手。
这明显的动作落入时临眼中,本想再恶语相向几句的时临,却突然红了眼眶。
她更加恶狠狠地望着洛远。
“可是我更恨你!”
眼前金星闪过,洛远脚下一个踉跄,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是洛远第一次直面时临直白的恨意。
他闭了闭眼,一手撑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眼前那张苍白的脸落在时临眼里。
她艰难地移开了视线,抽着鼻子,转过了身。
“合同我拿走了。这些年的顾问费,我会让财务打到你卡上。”
说完,时临也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转身就准备离开了。
早就在一边坐立不安的苏叙立马走了上来,他捡起落在地上的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