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小姨早就把误会解开了。时明月捏着贝壳,突然笑出声:“那你也别说抱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不接电话。”
两人坐在礁石上,谁都没再说话,只是看着荧光海慢慢暗下去,像场温柔的梦。远处的篝火还在跳,口琴声断断续续飘过来,混着孟晓语和晓晓的笑声,像首没写完的歌。
宋涧突然从兜里掏出样东西,是片银杏叶书签,叶脉上用红笔写着行字:“从学校到海边,每一步都算约定。”
“这是……”时明月认出是他第一次送她的书签,边缘都被磨得发毛了。
“我一直带在身上。”他把书签放进她掌心,“你说过喜欢叶脉的纹路,像条走不完的路。”
时明月把书签夹进歌词本,突然想起自己写的那句“海边的风会带着糖纸飞”。她掏出笔,在空白页上写:“原来风不仅会带糖纸,还会把想念吹成荧光海。”
宋涧凑过来看,突然在后面添了句:“还会把两个人的影子,吹成一个。”
篝火快灭的时候,他们往回走。宋涧的手一直牵着她的,沙地上的脚印并排着,被晚潮轻轻漫过,却没舍得冲散。时明月回头看那片暗下去的荧光海,突然觉得,有些没说尽的话,其实不用多说——就像海浪知道沙滩的形状,篝火知道夜晚的温度,他知道她的心跳,她也知道他的。
帐篷里传来晓晓均匀的呼吸声,孟晓语抱着个贝壳睡得正香。宋望哥把最后一块烤红薯塞进时明月手里,冲她眨了眨眼:“年轻真好,有好多时间可以浪费在喜欢的人身上。”
时明月咬着红薯,看宋涧在收拾速写本,火光在他睫毛上跳。突然觉得,这个夜晚像块被火烤软的糖,把所有的等待和想念,都裹成了甜甜的一团,藏在海浪和星光里。
明天就要离开海湾了,但好像又没什么可遗憾的。因为糖纸风铃还挂在礁石上,录音笔里存着海浪和傻话,速写本的最后一页,终于画满了篝火和她发红的脸。
而那些没说尽的话,就留给下一次吧。反正路还长,糖纸还会攒,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