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怎么会……”韩昔兮秒答。

窗外的广告视频开始切换，炫彩的灯光透过玻璃窗照亮了韩昔兮眼前的客厅，她眯了眯眼，再睁眼时，仿佛看到了四年前，有人曾经问过她同样的问题。

她问：“韩昔兮你喜欢柯学吗？”

韩昔兮答：“不喜欢，你不要误会。”

这话并非出自真心，但那时候她就是这样说了。

记忆里站在对面的那人又问她：“可是柯学看起来很喜欢你啊，你总不会是看不出来吧？”

“我们只是好朋友。”

“他可不这样认为呢。”

“我会跟他讲清楚。”

“你在校外兼职对不对，是不是很缺钱啊？那天我看到你妈妈来找你了，讲真的，如果缺钱可以来找我借呀，不要缠着柯学。”

“我没有。”

……

“兮兮，兮兮，韩昔兮。”

她在金铭的声音中缓过神来，心脏快速抽动了几下，顿觉心空了一大片。

“你怎么了？为什么感觉你被架子砸到脑袋后就总是发呆出神，是不是真的伤到哪里了，你明天跟老板请假再去医院看看吧。”

“不，不用。”韩昔兮一听找老板，一下子就清醒了。

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你好像不太想见到柯总啊？”金铭感到有些疑惑，“虽然说打工人都不爱见到老板，但你似乎一提起老板就比平时有情绪得多。”

四周的空气都寂声，韩昔兮听到自己胸腔的起伏声，混杂着呼吸的节奏，在宣告她的不自然。

“哪个打工人会喜欢见到老板啊。”她回得飞快，字里行间是稳妥的语言。

“而且……”

她接着补充道。

“你都不知道老板去医院看望我的时候，三句内就蹦出工作的事情，或许他就是去监工的，并不是关心我。”

“你们聊了什么工作？”

“没聊，是他单方面提起新年公司团建的事情，让我做出行方案。”

“这不是你干的活吧？你要拒绝啊。”

“我拒绝了，但是老板说我对云城比较熟，我就……不好反驳。”

金铭听得晕晕乎乎的，直觉告诉她，韩昔兮和老板肯定不是他们表面表现的那样陌生。

“你不是刚回来吗？”

“对啊，所以老板没良心。”

“老板自己怎么不做方案，他不是在云城呆了四年吗，感觉他就没离开过云城。”

“……”

四年，这个词在韩昔兮的脑海里停留了好久。

如果柯学四年都呆在云城，那不就说明，他大学毕业后就直接在云城成立了FunX，并且在短短四年内做到了行业领先水平。

韩昔兮一时不知道该先感叹他的能力出众，还是回忆那年像只边牧犬一样，热情地说着要留在她喜欢的故乡的少年。

“还有一个月就新年了，他让你什么时候完成团建方案？”

“他说，不急。”

“什么？”

“我也搞不懂。”

金铭疑惑问出：“所以他到底是急还是不急？”

“薛定谔的急。”韩昔兮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人异口同声地笑了起来，在这深冬寂廖的夜晚。

晨起又是晴朗的一天。

因为从韩昔兮口中得知FunX要一起去新年团建的事情，金铭一到公司就跟周围的同事八卦了起来。

“欸，咱们似乎要一起去跨年哦。”

“为啥？”

“老板说要新年团建。”

“哪听来的？”

“韩昔兮在写新年团建活动方案呢。”

“你确定这消息是真的？”

“真的呀。”

“我们公司什么时候团建过？而且还是新年。”

身旁的小女生用胳膊碰了碰另一个女生：“有过团建呀，今年中秋不是也一起去玩了。”

那人叹了点气说：“可是老板没去呀，而且那时候说的是自愿，也没人组织，这次看金铭姐说的样子，怎么感觉是很大阵仗啊，还写活动方案什么的。”

“那能偷遛走吗？我比较关心这个。”

“可以吧，我们公司虽然很卷，但对于团建还是非常人性化的，就像以前一样，要去的报名不去的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金铭以一个前辈的语气说道。

靠门边的一个男同事突然往韩昔兮的工位上瞥，看到韩昔兮正低头在电脑上敲着什么，就好奇地问她团建地址选在了哪里。

“哦，松柏中学旁边的一个海边市集。”韩昔兮答。

办公室的人都被新年团建的消息吸引了注意力，纷纷讨论起来。

“老板会去吗？”

“他肯定去吧，都叫人写活动方案了，可能是老板压抑久了，也需要混入人潮沾点人味？”

“看你的表情，感觉有秘密哦。”

“松柏中学旁边的海边市集，我没记错的话，我昨天摸鱼的时候看到网上有人发帖宣传，据说是打着节假日庆祝的幌子，实际是个相亲角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