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阳光把摄影棚的金属顶晒得发烫,连空气都带着股被烤焦的味道。江驰坐在道具箱上,手里拿着剧本,指尖在“阿屿给相机换胶卷”的台词旁画了个小圈——这是林砚帮他标注的“细节重点”,特意提醒他“换胶卷的动作要慢,像在照顾易碎的珍宝”。
不远处,道具组正在调整老码头的布景,几个工作人员扛着假礁石来回挪动,汗水把衣服浸成深色。扮演“年少挚友”的小演员乐乐跑过来,手里攥着颗融化了一半的奶糖:“江驰哥,你看我妈妈给我带的糖,分给你吃!”
江驰笑着接过糖,小心地剥掉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奶味在舌尖散开,像极了小时候苏晚给的草莓糖。“等会儿拍换胶卷的戏,你别紧张,”他揉了揉乐乐的头发,把剧本翻到对手戏那页,“你只要像平时那样,凑过来看我操作就行,不用刻意看镜头。”
乐乐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就像上次你教我捡贝壳那样,自然一点对不对?”
“对,真聪明。”江驰笑着点头,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这半个月来,他不仅在演阿屿,更在慢慢学会照顾身边的人,就像苏晚当年照顾他,林砚现在陪着他那样。
场记板“啪”地响了一声,江驰立刻站起身,拿起那台老式相机——这是道具组特意找的复古机型,和苏晚当年用的一模一样。他走到礁石旁,按照剧本设定,慢慢打开相机后盖,手指捏着胶卷的边缘,动作轻得像在触碰羽毛。乐乐凑过来,好奇地盯着相机里的胶卷,眼里满是天真。
“阿屿哥,这胶卷真的能拍出夕阳吗?”乐乐按照台词问道,声音里带着点奶气。
江驰低头看着他,眼里的温柔自然地漫出来——没有刻意酝酿情绪,只是想起了和林砚在老码头看夕阳的场景,想起林砚说“你拍的夕阳比别人的都好看”时的认真。“当然能,”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笑意,“等胶卷洗出来,我第一个给你看。”
“过了!”陈导的声音传来,带着满意的笑意,“江驰,你现在越来越会找感觉了,刚才看乐乐的眼神,比剧本里写的还暖。”
江驰松了口气,把相机递给道具组,后背已经沁出了薄汗。林砚拿着冰镇毛巾跑过来,递到他手里:“刚才在监视器后面看,你换胶卷的动作太像那么回事了,我还以为你以前真用过这种相机呢。”
“其实是昨天跟道具组的老师学的,”江驰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他说以前的胶卷很娇贵,换的时候不能碰感光区,我练了好多次才熟练。”他顿了顿,看着林砚手里的笔记本,“你今天怎么来了?不用上课吗?”
“下午没课,就过来看看你,”林砚翻开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我帮你把明天的戏份重点标出来了,还有陈导上次说的‘情绪转折节点’,都画了波浪线,你晚上回去可以看看。”
江驰接过笔记本,指尖划过纸上工整的字迹,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暖。他知道,林砚为了帮他分析角色,每天都会抽时间看剧本,甚至还去图书馆借了《演员的自我修养》,连上课的时候都在偷偷做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