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竹说话的时候,直勾勾地盯着云黎的脸看。
云黎的第六感提醒自己,最好快点停止这个危险的话题。
“还有——”
景竹的视线开始往下,似乎打算继续科普。
云黎想也不想,就连忙转移话题:“你不是说给我买了好东西,什么好东西?给我看看。”
谢天谢地,急中生智下,他终于想起了这件事。
景竹嘴角有一瞬的绷直,似乎在不开心自己的步步为营,在最为关键的时刻被打乱了。
但很快,他眼底幽光滑过,有了新的计策。
“我去拿。”
***
“这就是你所谓的好东西?”
云黎看着那个被打开的大型包裹,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后,依次铺开在了沙发上。
云黎蹲在旁边,拿起一个塑封的骨头,只是形状像骨头,但材质并不是真的骨头。
云黎示意景竹最好给他一个解释解释。
景竹十分淡然:“木天蓼做的磨牙棒。”
云黎又拿起一罐东西。
“小鱼干,一共有十三种口味,你觉得哪种好吃,我之后多囤一点。”
“梳毛刷。”
“冻干。”
“美毛养毛膏。”
得到一些东西的用途之后,云黎不打算再问了。
他咬牙切齿的问:“我看起来很像宠物吗?”
他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这也叫好东西?这家伙是故意买来羞辱他的吧?
景竹很无辜的样子,“这些都是兽族内部流动的货物,不是宠物专用。”
景竹拿起刚才那罐美毛营养膏,沿着盖子扭开。
打开的瞬间,猫咪的敏锐嗅觉,就让云黎嗅到了空气中飘散的淡淡香味。
也是桃子味。
云黎喜欢一切水果味的东西。
洗发水,沐浴露,牙膏这些,都是首选水果味。
奶茶他也更喜欢加了水果的种类。
这东西显然对他有吸引力,白色的猫尾巴开始感兴趣的摇晃起来。
景竹:“之前答应你的东西,喜欢吗?”
云黎隐约想起,这家伙好像的确说过要给他买,这样他的尾巴就能比他更蓬松,更好看了。
云黎很想拿过来试试,但又不想显得自己很感兴趣,被这家伙拿捏住。
云黎只能敷衍的回复:“多少钱买的?我现在转给你。”
景竹像是没听见,把盖子重新盖上,隔绝了它和空气的接触。
没有了源头,香甜的桃子味也愈来愈淡。
在云黎闹脾气之前,景竹拿起梳毛刷,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抹之前要先梳梳毛。”
猫尾巴率先反应过来,“啪!”的一下,就往景竹腿上甩过去,大半个都搭在他腿上,
尾尖时不时的朝上晃动,仿佛在催促他快点给它梳毛毛。
云黎羞愤地别开脸,要不是怕疼,他非得把这条尾巴剪掉。
景竹笑笑,没有坏心眼的逗他。
这么多年的相处经验,已经让他很会把握其中的分寸了。
云黎盯着自己的手看,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余光看到梳毛刷上,积攒了越来越多的浮毛,云黎的脸也越来越热。
他掉毛好像确实很严重,房子里总是会看到白色的猫毛。
景竹也打扫的很勤快,在云黎开始在意之前,就把那些沾了猫毛的东西清理干净了。
所以云黎之前也没怎么关注过自己的掉毛情况。
现在亲眼看到,他才知道自己掉毛这么严重。
特别是那条可恶的狼尾巴总在他面前刷存在感,仿佛在炫耀什么。
“别梳了。”云黎羞愤地伸手,企图夺回那条越看越没用的尾巴。
“马上就好了。”
景竹精准地握住那只手,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掌心肉。
“掉毛很正常,特别是季节性换毛的时候,我也会,以后好好保养,就不会这么严重了。”
云黎目光狐疑,在那条狼尾巴上打转。
看起来确实像保养得很好的样子,只不过他之前还以为是天生就这么蓬松、柔滑、有光泽。
“你也会保养?”
“嗯。”
云黎想象不出来这家伙一本正经的抱着狼尾巴,自己给自己梳理毛毛,然后又抹上香香的画面。
不知道想起什么,景竹嘴角弯了弯:“我从小就很注意保养。”
云黎的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小型版的景竹,抱着可能比他身形还大的尾巴,哼哧哼哧梳着狼尾巴毛的画面。
靠,有点萌。
云黎不承认自己被萌到了,嘴上嫌弃:“切,从小就骚包。”
景竹不置可否,仔细地梳理云黎的浮毛。
他将刷子上积攒的毛发小心放到一边。
他准备收藏起来,等攒到一定的数量,可以做个手作,永远保存着。
景竹手上不疾不徐,给这只漂亮的猫尾巴梳毛。
声音也慢条斯理的往下说:“那时候我希望你能喜欢我的尾巴。”
云黎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句话,愣了好久,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景竹放下梳毛刷,再次打开刚才那罐美毛营养膏。
用手指在上面挖了一点,接触到空气后,甜蜜的桃子香气立马散开。
景竹抓住云黎的尾巴根,对于大多兽类来说,尾巴是一个极为脆弱,且敏感的部位。
甜腻的香气伴随着手指轻柔按摩,一点点被纯白的绒毛吸收。
因为来自外界的触摸,云黎感觉背脊像过电一般,猛然绷直的同时,尾巴也本能的想要逃离那只手。
“别动,很快就好了。”
景竹轻轻拽了拽想要逃离的猫尾巴。
力道虽然不重,但也让猫尾巴不悦地缠上了他的手腕,似在抗议。
也像是在别扭的撒娇。
景竹故意放慢了动作,仔细的揉搓手里的猫毛。
他想把营养膏涂抹到每一根猫毛上,让这只爱美的小猫咪,可以时刻傲娇的炫耀这条蓬松的雪白大尾巴。
“这是尾腺。”
云黎听到声音的时候,整个呼吸都放慢了,后知后觉,话题又绕了回去。
手指穿过猫尾巴根的蓬松毛发,手指触碰到背脊与之相连的那一块,轻轻按压。
“这是尾上腺。”
手指又顺着下方的尾巴根,往下移动,“还有——”
猫猫的第六感再次发出强烈的警报。
就在云黎想要跳开的时候,那只手似乎意识到自己还有工作没有完成,继续挖了一点营养膏,细心养护没有被照顾到的那一截尾巴。
“我很怕你讨厌我,怕我。”
云黎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意识到话题又跳了回来。
这家伙反复转移话题,是在故意耍他玩吗?
一条布满厚实绒毛的黑色大尾巴,悄然缠上了云黎的小臂,尾尖讨好地挠了挠内侧的细腻皮肤。
“所以我很努力的想让你喜欢我的尾巴。”
也,顺便,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