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这不是乐歌做的五色花糕么?
想到楼下的乐歌,她万万没想到当初的谎言会以这样的方式露馅。
乐歌啊乐歌,你都做掌柜了,怎么还喜欢亲自下厨,就不能多招几个厨子吗?
风闻悄无声息地出现,又送了一个杯子进来,顺便带走了多余的那个。
关风词为她倒了杯酒。
“尝尝看,这是重光酿的思美人。”
秋沉鸾心虚地喝了口酒,眼神一亮。
“没想到他还有此等手艺,这酒若是放出去售卖,必然千金难求。”
她又瞥了眼那点心,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从乐歌嘴里套出实话。
“五色花糕,说起来我还是跟乐歌学的呢,今日竟能在此与她重逢,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关风词早知实情,却微笑道:“不是亲手为我所做?”
她硬着头皮解释:“我实在不善厨艺,当时情况紧急,只好借花献佛,你要是喜欢,我明日就学。”
他不置可否,只是终于提起了她最关心的话题:“宣九原没事。”
“那他现在人呢?”
“走了。”
“走了?!”秋沉鸾略微提高了声音。
关风词挑眉。
“是啊,你要是不舍得,现在还可以出城去追。”
他说得大方,神情却显然不是这么回事。
“我只是觉得奇怪,若非有什么要事,他怎么会突然来京城,来了之后还没见到我就走……何况此时城门早就关了,他如何出得了城?”
“所以阿鸾觉得我在骗你?”
秋沉鸾立马摇头:“当然不是,只是我既然知道他来了京城,总得弄清来龙去脉,否则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往后如何向宣家交代?”
“他来京城要说的话,你必然已经猜到了不是么?婚约既然已经作废,你与他往后就没有任何关系,那他的目的就不重要,不重要的人,何必浪费时间去见?”
他一番话说得十分正经,乍一听仿佛是有些道理。
既然如此,今晚摆这么大架势来这儿,莫不是来赏月?
“所以……?”
“城门的确已闭,不过见他归家心切,我便好心帮了他一把,还派了人一路护送,绝不会让他有半分损伤,如此,可放心了?”
明白了,这是连夜将人轰走了,好,很好。
不过秋沉鸾知道,她今夜无法从关风词口中问出他们之间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虽然好奇,但她没打算自找麻烦,关风词吃起醋来,实在不好哄。
她笑盈盈道:“我没什么好不放心的,我知道,你一定不会伤他。”
上楼梯时她就已经想明白,关风词或许会阻止她见宣九原,但不会对他动手。
他不会给她对旁人心怀愧疚的机会。
尤其那个人还是她的前未婚夫。
秋沉鸾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饮尽,便当真不再追问,起身走到外面的长廊上。
雅间外的长廊观景正好。
夜风习习,楼外广阔天穹中,一弯新月如帘钩。
秋沉鸾倚在栏杆上回身朝关风词招手。
他起身走近,并不抬头望月,满目只装得下她一人。
她唇边带笑,那笑意令他心头无端生出几分燥热,驱使着他做些什么。
一只手撑住栏杆,高大的身影将她彻底笼罩在怀中。
“你喜欢此处的景致?怪不得他会选中明月居约你见面,看来他的确了解……”
他自问语气克制,足够掩藏那几分妒意,但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怀中女子忽然踮起脚抬脸吻住了他。
柔软的双唇紧紧贴住他的,微凉的气息带着几分酒意,顿时盈满他的鼻尖。
关风词微微皱眉,非常不解风情地问:“你出门前就喝了酒?”
说话间二人唇畔摩挲,他下意识蜷缩手指,而她并未回答,只是用略微不满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他看见了,含羞带怯,柔情婉婉的一眼。
于是所有其他的话都不再重要。
他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圈在怀中,唇上用了几分力道,辗转吮吸、抚弄,试探着叩开她的唇齿,甫一得逞便迫不及待地、更加深切地品尝着甘甜滋味。
原来亲吻是这样美妙的一件事。
区区方寸之间,竟令人流连沉迷,不肯离去,悄悄分离些许,给彼此片刻喘息之机,复又带着急切更加用力地纠缠在一处。
他的手垫在她腰后,她的手攀着他肌肉贲张的背。
微弱的声响在夜色中与心跳声一同被放大,但此刻谁也没有理智去听。
他们紧贴着彼此,唇齿相依呼吸相闻,在亲密的交缠里用另一种方式热切诉说着情意。
良夜迢迢,两心悄悄。
重光这一壶思美人,仿佛比之前的更浓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