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马上就到了！认真听！”乔伊斯将手机举到里尔的耳朵边，其他人只好凑的更近一些。

“我在马卡的杂货店门口等你。请拜托听到这条消息一定要来…”房间里除了电话那头的女声，再没有其他声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一部小小的电话上。一遍结束了。

“最后这段，背景是不是…有人在说话？”西尔维亚有些不太确定的小声地说，她抬眼看雅各布。

雅各布没有看他，他在看着里尔，脸上的表情愣愣的。

“那是…”塞斯说，声音喃喃，他也转头看向里尔。

乔伊斯没有说话，默默按下按键，播放了第三遍。

“请拜托听到这条消息一定要来…”

“艾米莉，你在哪？”背景里有一个人在远处说。

除了西尔维亚，所有人的眼神都注视着里尔，不是他们不熟悉这个声音，而是这个他们无法确定这个决定背后的含义，只能静静地等待着里尔来做判断。

“是他。”里尔地眼睛盯住乔伊斯，她一把将她的手机夺过来，贴在耳朵边，又播放了一遍。

“是山姆？为什么他在…”西尔维亚是接触山姆最少的人，她不能确定。

“是的，是他。”雅各布点了点头，小声地说。“我不知道。“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里尔，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他，是他。”里尔从电话里抬起头，抓住了乔伊斯的肩膀。“我的天，你敢相信吗？我的天！乔伊！”

“是的，是的，里，我知道。”西尔维亚敏锐地捕捉到乔伊斯的语气里有一些奇怪，她懵懂的看向雅各布，发现他的眼神也有些探究。

“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们现在就过去，我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里尔说。

“我来开车吧。”雅各布忽然说，“你现在太激动了，我来开车比较安全。”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里尔的双手颤抖着，她感到头脑发晕，这是她尽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听到她生死未卜的爱人的消息，她的达到没法再处理更多的消息。

塞斯和乔伊斯七手八脚地将里尔扶到深蓝色的大众车后排，西尔维亚替他们打开车门。她自己爬上副驾驶坐好。

“系上安全带。“雅各布说。

他们出发了。

马卡保留地在拉普什的西南面，从小屋出发过去路程还近一些，沿着沿海公路开一段就能到。里尔没有催促，但是雅各布还是一路将油门踩得很狠，照这个速度再有15分钟他们就能到达马卡。

“在下个路口左转。”里尔在后座忽然说。

“里尔，”雅各布从后视镜看着里尔，“杂货店还没到。”

“我知道。”里尔简短的说，“左转。”

雅各布没有再说话，他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地是哪里。

天空阴沉，乌云从海边飘来，笼罩在他们的头顶，路上偶尔可以看到匆匆的路人。

“这里进小路。”里尔说。

塞斯不安的在座椅上坐直。

他们拐进一条没有铺水泥的小土路，才走了一小段，两三栋小楼出现在道路的尽头，道路两旁种了些灌木，但是现在这个季节只剩了枝桠。

车还没有在院子里停稳，里尔就等不及从车上跳了下去，其他人只好跟着下来。

院子的主楼里一位扎着盘头辫子的女士迎了出来，里尔没有停留，笔直地朝后面的一座小房子走去，雅各布将将停好车，硬着头皮朝扬太太打招呼，他指在三四年前在大型聚会上见过他们一家人。

乔伊斯和塞斯顾不上礼貌，随意地点了个头就去追里尔，里尔在前头走得飞快，已经快步走到了门前，她用力地拍着这一栋小屋的木门。

“有人在吗？有人在吗？”她一边大声喊着。

西尔维亚和塞斯随后赶到，她趴在矮窗户上往里看，里面光线昏暗，似有人影晃动。她用力抹了抹玻璃。

“有人吗？我看到你了！开门！”里尔拍着门。

扬太太倚在主楼的门框边远远的看着，没有过来。

“里尔…”塞斯小声惊呼。

门吱嘎一声开了，里尔脸色煞白，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