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体育课风云

“下午好，塔克先生，很高兴听到你的声音。”比利接起电话，“孩子们在学校都好吧。”

他对着电话听了一会，脸上没有了笑意。“发生什么事了？当然，一点都不麻烦。”

在雅各布冲进办公室之前，西尔维亚和安吉拉已经听了好一会塔克先生的数落。

塔克先生扯着一副和他身材极不相当的尖锐嗓音，“当我说，同学们，今天我们一起来玩躲避球吧，我的意思是，让我们在刚开学的第一节上，来一些能够熟悉彼此，活络活络筋骨的简单游戏。我不是说，让我们来把同学的脸当靶子，用沙包打两个洞看看，兰利、甘比、华尔茨小姐，我说的是你们”.

安吉拉把头埋得更低了，珊姆抬着头，嗓子里发出哭嚎声，棕色的大眼睛里一滴泪水都没有。

“我也显然不是说，我要一沙包把我的同学们都放倒，最好把地板都砸穿，然后再头也不回的跑掉，哪怕老师，也就是我！也没说下课！”塔克先生的食指像是要把桌面戳出一个窟窿。

“我听到了铃声和口哨，我以为已经下课了，先生…”西尔维亚冷冷地说。

“我不会接受！”塔克先生的嗓音更尖了，“有学生把体育课变成战场！也更加不会接受，学生将外貌作为攻击的借口，‘打倒那个金发的’，甘比小姐？你觉得我会假装没有听见这句话吗？”

珊姆顿了一顿，捂着脚踝，再次哭倒在了同伴怀里。“我的脚踝断了！”她哭喊着。

西尔维亚闻言更加愤愤，原来塔克先生一开始就听见了这些言论，但是还是任由事态发展，这个不作为的混球！她用绿眼睛瞪着他。

“我已经通知了你们的家长，没时间来可不是借口，我今天要看到你们每一个人的家长！和他们好好聊聊…”安吉拉开始低低的啜泣，肩膀一抽一抽，西尔维亚将手放在她的手背上。

珊姆还在“放声大哭”，西尔维亚很佩服她的体力。

“我计划了，又计划了，我为学校做出了这么多，我考虑了又考虑了，你们是这样一群‘忘恩负义’的…这所学校的每一个都是…”

西尔维亚挑起眉毛，珊姆的哭声不减，安吉拉依旧低着头，珊姆的女伴至始至终双臂抱着胸，没有说过话。

塔克先生办公室的门猛地推开，门板砸在墙上，办公室里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塔克先生的嘴固定在‘o’这个音上，像一只滑稽的胖头金鱼。珊姆的哭声卡在了嗓子眼里，瞪着迷茫的大眼睛，连安吉拉也将脸从指缝里露出来。

“先生，抱歉打扰了。”雅各布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歉意。“我来归还运动器材。”他手里举着一个劈叉了的羽毛球。

塔克先生的视线在雅各布手里的破烂货和他真诚的表情中来回转动，嘴角抽了抽。

没等塔克先生做出任何回应，雅各布已经迈进了办公室，“呀！西尔，你也在这，我才刚看见你。”，他神态自若。

“怎么了这是，塔克先生？”雅各布随手将羽毛球丢向塔克先生身后的架子，羽毛球屁股弹了一下，落在了一个茶色的透明大碗里。

雅各布在西尔维亚身后站定，她能够感觉到他的双手扶着自己的椅背，隔着衣服，他的手掌似有热量传来，撑住了西尔维亚靠着椅子的脊背。

“这只是有点课堂矛盾…”塔克先生摆摆手。

“只是课堂矛盾吗？”雅各布接住话头，“西尔？”

“她们恶意攻击我们，带着其他人一起。”西尔维亚双手抱着胸。

“我觉得这样的指控有点严重了。”塔克先生油滑地插进来。

“她两拿球砸我们。”

“拜托，这是游戏好嘛。”珊姆言之凿凿。

“砸我们的脸。”

“你也砸了我的！”珊姆的嗓门大的吓人。

“你先的！”西尔维亚也大喊着。

“女士们！”塔克先生站起来，试图隔开两人。

“我听着是恶意攻击。”雅各布看着塔克先生，平静地说。

“布莱克先生，你没有课吗？”

“没有，塔克先生，卡普兰女士提前下课了。”

“现在是什么意思？我因为上课丢两个球就要被惩罚吗？这都是狗屁！”珊姆转向塔克先生。

“不好意思，”西尔维亚第一次听到山姆的女伴说话，她个头很高，但是非常瘦，皮肤比珊姆的颜色要深一些，脸上总是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神情，头发打着精致的卷，一直不停的抖腿。“但是我们还要在这呆多久？我下午还得去天使港，没时间处理这些屁事…”

“注意一下语言，女士们，坐下来好好谈。”塔克先生大喊着。

“我没时间和游戏都玩不起的Loser一起坐下来谈。”珊姆抱起手臂。

“Loser？要不要你站着给我打几下，再来谈玩不玩得起的事情。”西尔维亚指着珊姆，安吉拉坐在座位上没有起身，但是脸上泛起一阵激动的潮红。

“你怎么敢？”珊姆忽然站起来，似乎已经对装哭厌烦了。“没有人敢这样和我说话，你这个小…”

在西尔维亚看不到的后面，雅各布的脸一下子冷了来下，珊姆打了一个寒战，又悻悻地坐下。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办公室内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