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醒来
西尔维亚醒了但还不想起身,打了个哈欠,在扶手椅上翻了个身,想往旧毛毯更深处钻去,黑色的毛发柔顺服帖,没有一丝杂色。
屋外起风了,但气温不算太低,冬日清晨的拉普西出奇的安静,只有厨房里有动静传出。
叮,吐司在烧水壶的尖叫中跳出机器,油锅里发出欢快的细响,黄油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比利在准备早饭。
“今天吃煎蛋。”西尔维亚想,她起身跃下扶手椅,向厨房小跑去。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足够西尔维亚的右腿完全康复,但这一圈弯如新月的浅色伤疤上再无法长出毛发,这将是西尔维亚在捕兽夹战役中获胜的终身证明。
比利没有坐轮椅,倚着厨房的台面,娴熟地将份量不同的煎蛋分到三个盘子里,然后在其中两份里加上额外的胡椒。西尔维亚跳上餐桌,在一个深色木碗里喝水。
“早上好,爸爸”雅各布嗓音沙哑,从屋内走出。西尔维亚端正地坐在餐桌上,尾尖轻点着桌面。“你也早上好,西尔。”雅各布嘟囔着揉了揉小猫脸颊,西尔维亚偏了下脑袋以示回应。
“你最近起的越来越晚了。”比利将手里的盘子递给雅各布,自己在轮椅上重新坐下。
“最近晚上总是惊跳醒来。”雅各布苦恼地搓着发顶,将小碟子里的煎蛋放在西尔维亚面前。
西尔维亚等着父子两一同入座用餐,黑猫圆润的脸盘埋进碟子里,尾巴高高的翘起来,“煎蛋一如既往的美味。”
雅各布和比利已经渐渐习惯了西尔维亚是一只特别的猫,当然这不仅是指西尔维亚比一般猫更大一些的体形,也不只是说她通体黑毛,一对绿眼睛闪着光。
而是,作为一只猫,,西尔维亚聪明的过了头。
西尔维亚在比利家住下来的第二天一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名字,当然她也不是每次都愿意搭理别人。西尔维亚拒绝吃猫粮,也不在地上进食,显然,这对于她尊贵的身份来说太掉价了,她和雅各布父子一同用餐,吃几乎相同的食物(少调料版)。如果说这些还都是饮食习惯的范畴,西尔维亚的“特别”可不止如此。她总是认真地盯着雅各布和比利,歪着头,就好像在认真旁听他们的对话,观察他们的行为。
“她格外有脾气,”雅各布和比利谈起时是这么说的。比利似乎想的更多一些,他总是格外留意西尔维亚的举动,试图解读那张毛茸茸的小脸上生动的情绪。
“爸爸,今天下午放学后奎尔和安布里会来。”雅各布将煎蛋全部塞进嘴里,伸手去够吐司。“嗯”,比利含糊一声,头也没抬,西尔维亚也一样。
奎尔·阿提拉和安布里·康纳,这两个名字西尔维亚再熟悉不过了,雅各布的好“哥们”(西尔维亚确信雅各布说的是这个词),三人好的要穿一条裤子(比利的原话),他们之间有种令西尔维亚感到陌生的情感联结: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总是聚在一起喋喋不休,互相推搡。
西尔维亚总是出神地盯着他们,“很吵闹”,这是西尔维亚不喜欢的,“但是很快乐”,这是西尔维亚想要的,她会眯上眼睛,想象自己也和他们站在一起,与雅各布拥抱,将手搭在安布里的肩上,和他们一起打趣奎尔的糗事,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走了!”雅各布一阵风似的将餐盘收进厨房,随意淋了点水,向父亲保证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碗,飞扑过来狠狠的捏了两把西尔维亚的小猫脸蛋,西尔维亚还没有反应过来,雅各布旋风又刮走了。
“小崽子”,比利看着堆在厨房里的盘子嘟囔着。
…
比利接了个电话,没一会也准备出门,显然,要去一趟保留地委员会。
保留地委员会,西尔维亚悄悄跟着比利去看过,哈利·克里尔沃特、老奎尔·阿提拉和比利三个老家伙围坐在一起,能说一整天话。西尔维亚皱皱鼻子,她对委员会处理家长里短的细节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