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再闪!软剑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时而如灵蛇出洞,疾刺要害;时而如银鞭横扫,荡开围攻。它不像钢刀那般刚猛,却更加诡异难防,专走偏锋,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蓬血雨。他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步伐因背后的伤痛而略显凝滞,剑势却越发凌厉狠辣。
江晴敏蜷缩在岩石后,心脏狂跳。她看着那道玄色身影与那柄仿佛活过来的银色软剑在人群中起舞,看着他苍白脸上滚落的汗珠与飞溅上的血点……他像一座沉默而不可撼动的山,将所有危险死死挡在外面。
就在他软剑如银龙般绞飞一名守卫的兵器,剑尖回旋欲取其性命,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极,一名躲在侧后方的守卫眼中闪过狠毒,猛地掷出了一把淬毒的短匕!目标直指江晴敏!
“啊!”江晴敏失声惊呼。
崔承野闻声,脚尖一踏瞬间来到她身前,极限拧身,避开了后心要害,但那短匕依旧“噗”地一声,深深扎入了他的后背肩胛下方!
“呃——!”他身体剧烈一震,闷哼声中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剑势瞬间一乱。鲜血如同小溪般顺着破损的夜行衣流淌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重创让他气息一滞,围攻的守卫见状,攻势更加疯狂!
“他不行了!杀了他!”
崔承野眼中寒光爆射,强提一口真气,手中软剑骤然爆开一团耀眼的剑花,如同星河倒泻,逼退近身之敌,同时左足踢起地上一块碎石,精准地射向另一名欲扑向江晴敏藏身之处的守卫面门!
那守卫捂着眼睛惨嚎倒退。
崔承野反手格开侧面袭来的致命一击,火星四溅!他剑势并不华丽,却狠辣精准到了极致,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或咽喉,或心脉,力求一击毙敌,绝不浪费半分气力。
他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步伐因背后的伤痛而略显凝滞,却依旧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剑光环绕着他翻飞,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蓬血雨。一名守卫试图从背后偷袭,他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刀精准地刺入对方肋下!又一人挥刀直劈他面门,他侧身避过,刀锋贴着他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拂动他额前碎发,而他手中的剑已如毒蛇般钻入对方空门大开的胸膛!
至此堵截他们的守卫都已倒地,但是他们请求支援的信号已经发出,追兵将至。
趁此间隙,崔承野猛地回身,一把拉起惊魂未定的江晴敏,低吼道:“走!”
他带着她踉跄着冲入了密林之中。那柄软剑在他手中微微一颤,再次变得柔韧,如同银色腰带般悄无声息地收回腰间,只留下满地狼藉。
身后,是追兵不甘的怒吼和重新集结的脚步声。
崔承野后背肩胛骨下方的伤口因剧烈的奔跑和动作,不断渗出鲜血,带来阵阵剧痛和失血后的眩晕。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锐利的目光如同夜鹰,迅速扫视周围环境,判断方位。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通往野马镇方向的山麓。只见那里火把的光点明显增多,并且正在快速移动,隐隐形成了一个半弧形的包围态势,更有零星的马蹄声从那片区域传来,显然是在通往镇子的必经之路上设置了拦截和搜查!
“回不去了。”他声音低沉冷冽,瞬间做出了判断,“他们料定我们会试图返回客栈或与外界联系,那条路已经被堵死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唯一的生路,只剩下眼前这片更加原始、更加危险莫测的苍岐山脉深处。
“进山!”崔承野没有任何犹豫,忍着伤处的抽痛,一把扣住江晴敏的手腕,带着她毅然转向,朝着与野马镇相反的方向,也就是苍岐山脉植被更茂密、地势更险峻的腹地跋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