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河村。
很小很偏远的小村。
这样的特性让它不似云边村靠近密林随时面临着危险,但它也和常人想象中的偏远小村不同——这村子山清水秀,称不上富裕,但并不贫穷。
大自然总是大方的,有山有水又有田,村里人偶尔能打点野味或摸两尾鱼来滋润滋润生活。
这和钟如期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站在山上,看着缕缕屡屡炊烟,心想。
“走吧走吧。”财财道。
钟如期点头,顺着山路往下走。
快到山下时,她连带着财财一起隐匿身形。
没等进到村里头,迎面就见一伙在山脚下撒腿跑的孩童,他们兴奋地嬉戏打闹着跑过来,与钟如期擦边而过,全然没有发现几步之外多了个抱着猫的外乡人。
“你要一家一户找过去吗?要猫帮你吗?”财财问。
从封印出来它就很少用系统给它准备的导航功能了,钟如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户人家,它正好能帮忙找路。
钟如期犹豫了一下说:“我先看看这里。”
财财尾巴晃动一下,抬眼看她。
钟如期仔仔细细地在村子外围看着这座村,试图找到与她朦胧记忆中相契合的地方。
十分陌生,她对村子一点记忆也没有了。
她顺着村子绕了一圈,摸到唯一记得的小河边,手伸到水里,感受冰凉凉的水游鱼似的从她指尖流过。
她对这条河的印象似乎只有离开那日。
她的手被交到了师父手里。
她懵懵懂懂跟着师父走,扭头就见一身影别了过去,手覆在眼睛处,似乎擦拭着什么。
这身影慢慢被李子的身影所替代,又慢慢变回那模糊朦胧的影子。
那是她娘,钟如期笃定地想。
她一直忘不了这个地方,总想有朝一日回来看看,就是因为这个身影,这个动作。
她和这条河还有什么故事呢?
钟如期绞尽脑汁回想着,突然,想起这么一句话——
“小孩子不能靠近河边,到时河神就把你带走了!”
是了,小时候,她是不被允许靠近河边的。
大人们都会用这样的话来叮嘱孩子,以免孩子跑到河边玩耍,不慎跌入河中出现意外。
回忆着这句话,钟如期居然好笑地想,她没被河神带走,但被学宫带走了。
心情本该带着浅浅的落寞,可这念头带来的些微荒谬滑稽,又让她情绪好了许多。
她起身,正准备进到村子里头,下一秒,刚才擦肩而过的那群孩童不知怎么就跑到了河边来。
“快快快!今天我们肯定能抓到鱼!”带头的孩子信誓旦旦地喊。
孩子有男有女,也不知道他们跑哪里玩去了,衣服满是尘土,他们毫不在意,再说,他们要抓鱼,进到河里,这些尘土一下就没了。
他们跃跃欲试地挽起袖子挽起裤子。
衣服挺旧的,看着像继承下来的洗过无数次的衣服,不过穿的都是好衣裳,没有补丁。
在村里,要上山下河干农活,衣裳没有补丁可不容易。
这村子比钟如期想象中的还要再富裕一些,不仅是不贫穷。
为什么呢?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吗?钟如期想。
没等她多想,那群小孩就下河了。
小孩下河她就没办法走了,就这么坐在小河边,守着这群玩水的小孩,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好凉快!”
小孩们跳进河里就彻底玩疯了,这河不算很深,水只到他们胸口的位置。
“快快!那有条鱼!快捞!”领头的孩子眼尖地看到一条鱼,赶紧喊上伙伴动手。
那几个小孩也听他的话,立马围过去,看着还真能抓到它。
在它快被抓住时,一道孩子们看不见的灵力注到鱼的身上,鱼灵活的摇着尾巴,嗖一下从缝隙里游出去。
领头孩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说:“怎么回事!它突然游得好快!”
不信邪的孩子又试着捞鱼,每每快得手时,鱼就邪性地躲过他们的包围圈。
财财将一切收入眼底,扭头看嘴角噙笑的钟如期,问:“你在逗他们玩吗?”
“谁!”领头孩子突然喊。
财财被吓得哆嗦一下,下意识往钟如期怀里钻,又想起他们看不见它,掩饰得用力晃几下尾巴,证明刚才怂的猫不是它。
忘了她们只隐蔽了身形,声音还是能听见得了。
钟如期用传音术回它道:“他们若轻松抓到鱼,下次又会结伴来这,对他们来说不安全。”
财财明白了,所以她故意给他们提高难度。
那一边,领头孩子的叫喊把其他小孩吓一跳,他们纷纷东张西望。
“没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