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龄召回你的骨蝶。”上官听寒一把挣脱他的束缚,以非常快的速度往水惜言的方向而去,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果决。
百龄却并未回应他的命令,只是冷眼旁观看着他们。
侧身提起的手,又悄然放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水惜言被幽蓝骨蝶包围,寸寸撕咬。
暗自观察的雀眠吓得一激灵,本来装晕过去瞬间翻身而起,就要拉过上官听寒的身影。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上官听寒在离她一步之遥处,突然止步停了下来。
百龄神情没有任何波动,仿佛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剩下,雀眠来不及压下脸上的情绪,表情还有几分凝滞。
转头望向百龄,在他的眼底,看到了几分笃定。
仿佛在说,他算定少主不会上前,所以他刚刚才不出手拦截。
“我先走了,就让她好好接受我的宽恕吧。”百龄出声道。并不理会两人的表情,打了个哈欠就这样消失在原地。
只剩下上官听寒和雀眠留在原地。
静静地看着无数只幽兰骨朵覆着在水惜言的身上。
她已经被疼到昏厥,说不出任何话来,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凝望着上官听寒的那双眼底,有满腔的不甘和恨意。
即便疼入骨髓,她也没有丝毫声响,只是嘴唇已经咬出血渍。
血渍弥漫的瞬间,马上就有三只蝴蝶覆着在唇上。
喉咙滚动的瞬间,想要开口说话。
终究还是败给了身体的疼痛,那些来不及质问的怒意,被永久地封存在她的心底。
再也无法重见天日。
“少主...”雀眠望向异常沉默的上官听寒,有几分小心翼翼。
上官听寒静默了好半晌,才抬手抹去了手背上金色蝴蝶图案。
她脸颊上的图案,也一并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不到一刻钟,她的尸首就被蚕食的干干净净,不留任何痕迹,连一滴血迹都不曾留下。
上官听寒只是拿起地上,遗留下的脚链,顺手扣在手腕处,本身冰肌玉骨的手腕,更添几分艳丽。
魅人的桃花眼勾起,眼尾泛泛着浅浅地粉色,有种不辨雌雄地美貌。
他只是转身,带着怒意道“出来!”
“刚刚捡到的,还给公子。”百龄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道。
他手中拿着的玉牌,正是上官听寒刚刚一直找不到的少主令。
上官听寒眼睛死死盯着他手中的玉牌,他只感觉到这是他的一种挑衅。
但是,百龄却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他承认玉牌是他故意拿走的,但是他返回来不是为了挑衅他,只是发现玉牌忘记还给他。
说是捡到,不过是一种心知肚明的借口而已。
上官听寒接过他抛过来的玉牌,语气带有几分质问道“你是打算脱离上官家吗?”
“契约已到,我与上官家再无瓜葛。”百龄淡淡道,说出自己内心想法,他这次解决掉蛊人的事情就会立刻离开。
之所以,现在还没有走,是最后还想再确认一件事情。
“拿走我的玉牌,违抗少主命令,这就是你的契约精神吗?”上官听寒反问道,不经意掠过腕间的银链。
“那你呢?在背后帮助水惜言,擅自将蛊虫种在她体内,残害七万人性命,这就是你的契约精神吗?”
“你既然知晓一切,那么应该明白,上官家满门被屠,都是洛易和容佑干的,他们付出点代价又怎么了?”上官听寒冷漠道,语气没有丝毫情绪。
眼底却满是对于他做法的不赞同。
“上官家是长存百年医药世家,第一条规矩便是不得利用手中的医药,伤害平民百姓,这是身为世家默认的规矩。”
“平民百姓?你将战场上的士兵,比喻成平民百姓?拿上屠刀的人,就是屠杀者,根本就不是平民百姓。”上官听寒立马否定了他的念头,语气甚至还带有几分不可置信。
“上官听寒,你已经疯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上官家的罪行,洛易虽然不是善类,但是他在某种意义上,何尝不是一种替天行道?”
“罪行?你认为上官家有罪,那你还在上官家待了这么久?你不也是一切的旁观者吗?又何必一副打抱不平的姿态!”上官听寒讥讽道,仿佛是在嘲笑他刚刚的审判。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是旁观者,我与上官家本来就是契约关系,你来我往,一场交易。但是这次你拿着乙秽族的蛊虫,来行你上官家的规矩,便是与乙秽族为敌。”百龄淡淡道,语气有说不出的严厉。
雀眠早就在一旁吓傻了,他们在争论什么,还涉及到乙秽族的事情,他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
只能呆呆在旁边看着,做好随时制止他们打起来的准备。
“这些蛊虫本就是我的,我想用什么,应该不需要和你报备吧?你擅自拿走玉牌,不听从我的吩咐,执意杀死水惜言,才是不将乙秽族的规矩放在眼里!乙秽族最重契约和承诺,你说我若是上报给圣女,你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