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龄终于在望见萃巨城三个大字时，解决掉水惜言身后最后一人。

难得呼吸乱了几分。

这水惜言的轻功还当真是名不虚传，以他的内力，竟然完全追不上她。

一看便是师承名家，心地划过一丝恼意。

拿出腰间的打磨光滑地骨哨，放在嘴边悠悠吹响，水惜言身子一顿。

不受控制，停滞几分。

此刻，她的嗅觉异常灵敏，察觉到巨大的危险。

拼命涌动身体内力，想要挣脱这股束缚。

却还是被体内的躁动搅动得混乱不堪。

眼尾地紫金色蝴蝶，恍惚间仿佛在悄然煽动翅膀，落下细碎地金粉，飘散在空气中，消失不见。

百龄眼底没有波动，只是加快地骨哨声。

抬脚便赶上了她的步伐。

她转身便躲过，抬脚便踢了上前，白皙的脚背，绷直的弧度，干净又有力量。

脚腕上的铃铛随之飞舞，身姿矫健。

百龄手中的骨哨并没有放下，反应极快地避开她的攻击，转身间一条通体碧绿地小蛇，以很快的速度，缠上她的脚腕。

一口咬断了她脚脖处银色脚链。

脚脖处一圈看不清纹路的刺青露了出来。

那条小蛇直起身子，一路向上攀爬，湿滑又冰冷的触感，一下便触达到水惜言的心底。

她将腿高高抬起，那条蛇失去平衡，被抛向空中，伸头一抬，亮出冰冷地獠牙。

转瞬间，被她的银针扎穿七寸，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愿意交出所有蛊人，只要你马上离开，如何？”水惜言妥协道，所有的侥幸，都在刚刚的举动中，化为乌有。

她不是他的对手，与他硬碰硬只会惨败。

她改变主意了，不能死在这里，她想要亲眼见证，皇姐的登基大典。

不希望，回去的是她的尸首。

百龄垂眸不语，手中的骨哨早已停下。

一时之间，四周寂静无声。

只有悬挂在夜空中的弯月，散发着清冷地月光。

他伸手将地上的小蛇，收进腰间的香囊中，眼底尽是冷意道“晚了。”

“我可以跟你做个交易，不光可以交出束夭的全部蛊虫，还能将他交给你处置，如何？”水惜言小心试探道，她能察觉到他对束夭的敌意，既然他不是洛易的人。

那么，他这么执着要她交出蛊虫，一定是和束夭有关。

他讨厌束夭，也要处理他留下的蛊虫，很有可能是乙秽族派过来处理的。

束夭身上的蛊虫数不胜数，之前他就提到过，他是乙秽族人，只是由于性子原因，多年前便离开乙秽族，独自游历在外。

若是以前她便信了他的鬼话，现在看来，他更像是叛逃之人，此人便是追着束夭而来。

而他急于收拾蛊虫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乙秽族人主意，不愿现世，更不想蛊人的事情被世人知道。

他突然出现，一定是束夭的消失有关。

难不成，他回了乙秽族，所以他这些年做的所有事，被乙秽族人知道了。

便安排人，出来收拾他的事情。

水惜言猜对了大半，束夭的确回了乙秽族，百龄出来在这里也的确是为了收拾他的烂摊子。

但是百龄已经好一段时日没有回乙秽族，根本不知晓束夭的下落。

只是在跟随水惜文前往大明时，才无意间知晓蛊人的存在。

这才一路追寻蛊虫的气味，赶到这边境之地。

没想到，在他还没有来到之前，便发生了那场大战，伤及了七万人的性命。

倘若她就此收手，他可能只会收拾完蛊虫，然后便就此离去。

可惜，她今晚竟然又打算故技重施。

那么，依照他的性子。

他是断然不会放过她的。

望着面前这张脸，不由得想起那位皇太女，若是见到水惜言的尸体，不知晓她脸上的表情，又该是何种神色。

缓缓道“束夭的下落，我并不关心。”

“你什么意思？来到这边境之地，不就是为了束夭而来？我愿意将他交给你。”水惜言道，悄悄后撤几步，她敏锐察觉到他眼底的冷意，大约猜到他否定的意思。

紧接着说出束夭，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

想要在这绝对的碾压之下，求得一线生机。

“束夭并不在此。”百龄脾气很好道出真相。

身为乙秽族人，蛊虫的气味极其敏锐，束夭那老头，身上蛊虫又何止万千，气味更是无法掩盖，也只有他们才闻不出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放着如此好睡的时辰不休息，要在这里和她废话。

可能是因为她长的这张脸吧。

“束夭的确不在这里，但是我知晓他的下落。你不就是为了蛊虫而来，倘若束夭一直不出现，蛊虫便会一直在不同的地方出现，若是想要解决这件事，当然是找到束夭更省事，不是吗？”

水惜言一边说，一边暗自观察他的神色。

但是，失败了。

他脸上根本没有任何表情，却了眼神有些怏怏的，实在看不出任何纰漏。

令暗自她心头一惊。

或许是求生的本能，令她暂时忘记了所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