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大的花朵,衬得那张小脸,格外娇俏。
整个人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有种拨开云雾般的清明之感。
百龄啧了一声,漫不经心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奉劝你乖乖将所有蛊人交出来,我不想动粗。”
眼底有一丝倦意,难得他动用内力,连续赶路好几日,本来打算明日进城。
但是,无意间才恍然发现,今夜便是月圆之夜。
他这才不放心赶过来。
谁曾想,果然被她抓住这次机会。
还好他今晚赶过来了,不然恐怕又会多添伤亡。
“荒唐!”水惜言冷冷吐出两字,还是她第一次被人这么威胁,眼底满是冷意,转手便是一排银针飞了出去。
还没靠近百龄半步,便悬停在面前,再也近不了身。
她眼神一跳,此人竟然如此厉害。
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百龄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轻身一动,抬脚一扬,便将趴在他脚面上的金蟾甩飞出去,直接撞在她的腰间。
金蟾晕乎乎地舌头一吐,耷拉在地上,一动不动,可怜兮兮的模样。
水惜言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被这股力道撞飞出去,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反应极快,借助这股力道,转身便退了出去,想要离开此地。
被百龄一眼察觉,还没有解决蛊虫一事,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就这么离开。
眼神一动,提步追了上去。
坞城之上,只余一片狼藉。
蛊人早已退去,折桂侥幸捡回一条命,非常有眼色地躲在暗处,吩咐剩余士兵收拾残局,眼看着两人就这么离去,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赶回城内,将消息递出城内。
而水惜言捂住腰间,脚步不停,她最引以为傲地便是她的轻功,已然到了出神入化地地步。
早在发现她打不赢对方之后,她便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二十道暗影出现在她的四周,将她护得密不透风。
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四周寂静无声,正当她准备喘口气时。
一声怪叫声,落在她的头顶。
那只金蟾不知何时,穿透了那二十人的保护网,直接落在她的头顶,舌头还甩来甩去,硕大地肚皮,翻在天上。
晃晃悠悠地样子,俨然一副随时会掉下来的模样。
水惜言感觉到有些头皮发麻,快速一转,一排银针便朝着它肚皮扎去,刚刚还懒洋洋地金蟾,顿时挺着大肚子快速移动,避开了她的银针,还晃了晃自己的身子。
蹦蹦跳跳地便朝着暗处而走。
一只白皙地手指,捏起它的一只脚,抬手晃了晃,仿佛是想将它肚子里的东西晃出来一样,结果便是那绿豆大的眼睛,翻着白眼,一副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百龄这才终于好心,将它丢进腰间的口袋里。
“你先休息一下吧,小家伙。”
说完,便抬眸看向水惜言方向道“先让我去解决掉烂摊子。”
脚步轻抬,非常快地速度追了上去。
风吹动他的发丝,露出几缕银白,很快便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一脚便踢飞那几处暗影其中一道,那人顿时飞出去不见踪影,根本无力反抗瘫软在地。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水惜言便瞧见萃巨城的城门,满是血丝的眼底划过一丝欣喜,而在她身边,只剩一个人护在她身后。
那人实力恐怖如斯,一脚踢飞一个人,却又始终差她一步。
不紧不慢,仿佛是在逗猫一样。
上一给她这种感觉的人,还是公孙玲珑身边的那个暗卫,他们两个人给人感觉截然不同。
一个人站在那里,浑身煞气,随便一个动作,都令人从心底畏惧。
而这个人,不紧不慢,气质慵懒,不经意泄露出的内力,轻易便能震碎心脉,根本无法抵挡。
遇见他们,别无他法,只能撤退。
早在路上,她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瞥见空空如也的手腕,那抹紫金色的玉环,早就被她在刚刚撤退途中,暗自传递了出去。
只祈盼,能安全到皇姐手中。
今日,她怕是要折在此处。
而这个人,明明有能力追上她,却故意将她身边之人,一一解决掉,故意羞辱和凌迟她的心理。
但是,她根本不敢回头和停下,哪怕有一丝生机,她都会全力以赴。
这点水惜言就误会了,她的轻功是真好,那是毋庸置疑的。
百龄早就倦怠了,根本不会这般逗她,只想着速战速决,尽快解决这件事。
奈何,总是差一步赶上她。
而解决掉她身边之人,当然是因为她身边人落在她身后好几个身位。
他顺手便解决掉了。
根本没有任何要戏耍她的意思。
这根本不是百龄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