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周三久此人,有意求死。
他知道洛易的目的,所以将计就计,反摆了洛易一道。
当公孙玲珑在夜晚跟着晴兰身后鬼鬼祟祟,摸到停尸房。
冒着四周的寒冰,指挥晴兰一刀刀划开可疑的地方。
终于,在他的手腕处,找到了那枚纤细地钥匙时。
她便知道,她赌对了。
“这周三久,真是个狠人,这钥匙一看便是很多年前就放进了手腕,都已经跟血肉连在一起,还好钥匙上涂了一层特殊药膏,这么多年才能保存如此完好。”晴兰将那枚钥匙搽拭干净,递给了公孙玲珑。
周三久的尸体,覆满寒霜,整个人犹如雪山冰雕,本来冷峻地脸,更添几分缥缈之感。
背脊被硬生生踩断,导致腰间坍陷,好似雪山崩塌一般,拦腰截断。
莫名有几分凄惨。
晴兰有几分感慨道:“还好觅翠将他的尸首全须全尾带回来,虽然有些残缺,但是至少胳膊腿都还在。”
“这真是天注定,他可能本意,并不想将钥匙给任何人。但是阴差阳错,被觅翠带了回来。”
“难怪他打不过觅翠,手腕上藏了钥匙,哪里挥得动长枪。”晴兰撇撇嘴道,反正她不想承认,觅翠真的厉害。
她都有危机感了,本来以前只有岁宜在她之上,现在觅翠都有赶超的趋势了。
“将他的尸体好生安葬了吧。”公孙玲珑吩咐道,眼底有一抹叹息。
“那觅翠那里,怎么办?”晴兰有些迟疑,觅翠心心念念要剁了这人喂狗,还特意将他的尸体放在冰室里面,就是为了保存好,以免尸体腐烂,现在去跟她说,将你的尸体好生安葬了。
恐怕,会被她骂死吧。
“就跟她说,聂清明闻不到血腥味。”公孙玲珑淡淡道,面无表情便离开了这个屋子。
“......”晴兰。
而此刻,在院子里晒太阳地聂清明,打了一个大喷嚏。
手里的动作却是没停,桌上更是堆了一大摞账本。
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还有一本精美地画册,上面各种华贵地绸缎,首饰都画得清清楚楚。
连宝石的大小,朱钗地重量,还有头面做成的时间,都记录地清清楚楚。
全部都是聂清明命人拿过来的。
他在苦恼挑选几样合公孙玲珑心意物件送给她。
本来,他根本不想挑,干脆直接全抬进来。
但是,被秋水制止了。
觉得他过于粗鲁和莽撞。
世家子弟最讲究礼仪和端庄,这么大张旗鼓,拉一堆金银细软进府里。
没名没分地,容易惹人非议。
显得一股子铜臭味。
那可是三国唯一的郡主,公孙家的少主。
怎么可以如此轻曼。
当然,这一切都是秋水的想法。
聂清明觉得他的想法不无道理,所以便开始挑选起来,以此来向公孙玲珑表达自己的审美。
这挑选什么就很重要了。
其实那跟紫玉簪,就已经是少夫人信物。
只是他一直没有机会告诉公孙玲珑。
那是他娘亲亲自打造而成,用珍贵的纯血紫玉,和他的玉冠出自同一块玉石。
就是让他送给未来妻子的。
可惜,公孙玲珑貌似不太喜欢。
上次送给她,便被退回来。
他伤心了好久。
想到这里,心情都有些低落了。
都没什么心情挑选首饰。
秋水还在一旁给他出主意,完全察觉不到自家公子低落的心情。
主仆两人,翻看了一堆账目画册。
若是公孙玲珑知晓他们的行径,心底只会大笑三声,完全送到她的心坎上。
她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
可不就是很想要银钱,她根本不在乎什么铜臭味。
最好,通通砸向她。
她会开心死。
甚至还会对此感激涕零。
就像现在这样,握住手里的钥匙,手指都在颤抖。
强压住心底的情绪,表明上面无表情,其中内心已经翻江倒海。
再也不缺钱,也不用动用娘亲留下的私库了。
这段时间,她都愁死了。
已经打算将铺子还有私库里的东西都卖掉,用来养爹爹留下的军营。
没有想到,突然得到这笔财富。
天意如此,她便只好收下了。
“周三久,多谢了。”
离开时,还不忘在心底跟素不相识的人道一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