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发带随着他身姿舞动,映落在他的脸庞还有发间,撑得他面冠如玉。
倒是个不可多得的少年郎。
他这一生,年幼时溜猫逗狗,从不屑于私塾书舍。
再后来,家道中落,为撑起那家门楣。
不得不拿起厌恶地书本,上天山书院求学。
每日勤学苦练,夺得魁首印玺和一众大儒称赞。
以此获得赫连皇族地青睐,得以保存一丝傲骨。
亲自赶赴那多方周旋的青宁城,以供赫连皇族驱使数年。
有意引起骚乱,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最后,不出所料。
扬名天下,成为世人口中继公孙耀后,又一个少年战神。
是被世家大族的长老,都夸赞地少年天才。
但是,在她的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应以为傲的剑法,也变得如此可笑。
此时此刻,他产生怀疑。
他真的有世人口中那么厉害吗?
或许,那七万人性命,便是因他而死。
不愧是,那黑心鬼都记挂地存在。
这一次,他深刻领教到了她的厉害。
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内心深处的无力和恐惧。
好似,不管怎么样,都无法逾越的高山。
若是想要成为真正的强者,就必须打败她才可以。
他可是容佑,又怎么会轻易认输。
抬手便将月邈剑抛至半空中,催动内力锁住她的长鞭,一脚便踢了过去。
岁宜轻易躲避,他直接踢了个口。
嘴角一勾,动作无比轻松,仿佛在逗弄宠物一般。
甚至,有意松开长鞭。
眼底是越战越兴奋的兴味,她在这一刻改变主意了。
或许是看见他眼底不折地坚毅,还有那浑身上下长满地傲骨。
令她想到了采春,那浑身是伤的尸体。
她不打算这般轻易杀死他,也得让他尝尝,被死亡笼罩地感觉才行。
即便,采春的死跟他无关。
甚至,晴兰已经用自己的方式,杀死了那个人。
但是,岁宜可不管这些。
对于她来说,这件事从未过去。
那晚出现在青宁城所有人,都是杀死采春地凶手,都是她想要手刃之人。
很显然,郡主也这般想的,不是吗?
倘若公孙玲珑知晓的话,也会赞叹她一句,果然还是岁宜最懂她。
没错,公孙家的人,就是这般睚眦必报。
不然,难不成宽恕那些敢动她公孙家的人吗?
容佑心底升起一丝胆寒,她那张与洛易八分相似地脸,但是浑身气质完全不一样。
看起来不过是个清秀书生气,但是整个人动起手来,跟地狱来得使者一样。
整个人,动作干净利落,直击要害。
一句废话都没有。
仿佛是在印证他的预感。
突然,他感觉空气都一度凝结。
一阵清风飘过,不知从哪来卷来无数落叶。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随之而来地,是一片落在擦过他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回身避开,又一道落叶,划破他的手臂。
他迈出一步,便飞出一道落叶,钉在他脚步。
等他反应过来,用剑抵挡时,一道道落叶飞过来。
他根本避之不及,将他牢牢困在那方寸之地。
与其说是在攻击他,不如说是在羞辱他。
身上的衣裳被划出一道又一道,连腰间的腰带也被划落。
而那脑后地发带更是断裂在地,发丝也被斩断几缕。
飘落在他眼前,整个人凌乱又落寞。
岁宜却是安静落在他的马上,站立在那马背上。
那匹马极其乖顺,连一丝反抗都不曾有。
她一身玄衣,衣摆处银丝刺绣地大朵芍药花,既张扬又低调。
与之不符地是,她脑后那根天水碧地发带,被隐藏在发间,却还是不经意露出了一小截。
“妹妹,还真是令孤惊讶。”一句极淡地嗓音落入两人耳中。
“洛易!”岁宜和容佑,一同回眸望去。
那人落在一匹赤焰马上,一身玄衣,金丝刺绣,头戴斗笠。
身后还挂着那把重墨剑。
安静地矗立在一旁,也不知何时来的,又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