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的家主令,可还好用?”他的声音带了几分缥缈感。
端坐在马上,并非前来,只是远远看着他们。
好似一点都不着急一样。
岁宜别过头望向容佑,有几分狐疑和侧目。那个人竟然会为了他,这么远秘密赶过来。
就是这一瞬,十几个皇家影卫围上前来,将她困在阵法里。
容佑以极快的速度在她面前被救走。
她随手掷出剩余的树叶,追随容佑的身影而去。
被一只白玉无暇地手,缓缓打了回来。
手腕间那串翠绿色地玉石手串不经意露出来,衬托地那只手精致恍如瓷器。
洛易只是随手将人扔在身后,便提马扬鞭离去。
压根就没有久留的样子。
倒是那柄重墨,被毫不留情地扔在原地。
容家军正在一点点撤出战场范围,掩饰洛易和容佑两人的离开。
岁宜地眼底划过一丝可惜,早知道,就直接杀了他便好。
谁知道,洛易那般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将军,就这样从栩康城一路赶过来。
谁都没有想到。
包括公孙玲珑。
她连看到周三久的尸首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但是很快便压下眼底的情绪,转头便离开了。
并未有过多的神情。
也没心思想旁人的命运。
将从帝女城传过来的信笺快速过了一遍,然后随手放在桌上。
“郡主,有心事?”晴兰倒挂在房梁之中,看见公孙玲珑这几日处理公务,都有些心不在焉。
连帝女城传过来的消息也不看了。
更没有追问上虞城的情况。
品茶地时候总是时不时走神。
起初她以为,郡主是担心战场上的情况,但是她一向对岁宜放心,根本不可能这般魂不守舍。
连一向最关心的上新的公务,都放在一旁。
“嗯。”公孙玲珑坦然承认,倒是也没有丝毫要隐瞒地意思。
一身海棠花色衣裙,金丝滚边,双环金钗别在发髻上,竹叶形状地金色耳铛悬在耳尖。
额间用淡金色贝壳妆点,整个人恍如化形地精怪,摄人心魄。
眼尾用玫红色勾勒出弧度,增添几分妩媚。
神情却极其冷淡,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一改前几日的素雅,多了几分郡主地高傲和矜贵。
鹅黄色地披帛,随着她的走动,在桌椅间拂过。
温柔又端雅。
几种气质揉碎掺杂在一起,又相当和谐,根本看不透她真正的心思。
“郡主,是在担心什么?将军的消息吗?”晴兰小腿用力一勾,直接调转身子,倚坐在房梁之上。
“倒也不是。”公孙玲珑摇摇头,把玩着手中晴兰刚采的芍药花,不时放在鼻尖嗅着,上面还残留着几滴露水。
淡青色地花朵,在她粉白色地肌肤相衬下,格外清新。
带出满园春色,一支足矣。
琥珀色的眼睛,却并未聚焦在花上,而是盯着远处妆台上那只匣子。
她根本就不担心爹爹,他肯定在娘亲那里,以爹爹地身手,不会那么容易出事。
他一直没有出现,肯定是见到了娘亲,一时不舍分别而已。
那个思念了这么久的人,突然见到,以爹爹的性子,肯定寸步不离黏在她身边,又哪里会想起无望城里的她。
想到这里,公孙玲珑撇了撇嘴。
“郡主,想吃芙蓉糕吗?晴兰去给你买。亦或是翠园的话本子,最近新出的花妖和尼姑的故事,可多人喜欢了。”晴兰眼里亮晶晶,已经好久没有光顾过翠园了。
她还有些怪想念那里的话本子。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还是需要放松一下的。
“花妖和尼姑?谁写的?”公孙玲珑嘴角一抽,怎么翠园写话本子的人,越来越离谱了,之前好歹是个正常人和妖精,现在连脱发地出家人都不放过。
真不担心,那后山上的寺庙的出家人知晓。
真是,莫名羞耻感。
“不知道,我还没看呢?听后厨芳丫头说的。”晴兰语气还有几分遗憾,以前都是她去跟芳丫头讲,还给她分享话本子。现在,两个人完全反过来,变成芳丫头给她传递好看的话本子了。
“翠园的生意怎么样?”公孙玲珑不经意问道。
“比以前要差点,但是比前段时间要好。”
“是嘛。”
“郡主,为什么不去翠园了,我们的玉牌都还没用呢。”晴兰还捂了捂腰间的玉牌,她可是随时都戴在身上,就是为了能够,一直享受翠园的服务。
他们的厢房,真的是太精致了。
里面地酒水还有精致都堪称一绝。
一想到,上次去还是在南药城的时候,自从郡主及笄礼之后,便再也没有去过了。
她都怀疑,郡主及笄礼之后,便成熟长大了,再也不想去这种奢靡,扰乱心性的地方了。
只有她,还是沉迷翠园里的话本子。
之前买的话本子,都被她翻烂了。
整日里,除了修养就是练武,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觅翠倒是回来了,肩膀伤了。
跟着如是和白姑娘,还有那个小丫头,每天在鼓捣骨头的事情。
根本就没空理会她。
只有她无所事事,除了每天采花,偷吃,小憩,逗秋水,就真的没啥事了。
她都想开口,干脆上战场算了。
但是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郡主身边不能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