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宜无奈看着怀中的李一色,伸手拎起她的脖颈道“我会派人送你回栩康城。”
“洛哥......不对,岁宜姐姐,你告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一色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上虞城的战场上,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之人。
她很迫切,也很渴望想知道。
为什么,小时候熟悉的那个人会现在这里,还变成了一个女子。
本来他整日带着面具,打扮也是雌雄莫辨。
但是她在天山书院,一直都和公孙玲珑待在一起,对于岁宜的身份,自然是很清楚。
当时知晓她的女子的时候,还十分惊讶。
但是转头便抛在脑后。
她十分想知道,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周和大明,栩康城和无望城,相隔千里之遥。
又是如何,一路逃亡至这里。
她才是真正的洛家少主,那坐在金銮殿上,高台之上的,又是何人?
“一切如同你看到的那样。”岁宜叹了口气,知道隐瞒不下去。
或许是顾及儿时情谊,到底还是摘下脸上的面具。
那张脸,第一次这般直白暴露在阳光下,与洛易有八分相似的脸庞。
眉眼和鼻尖更是一模一样,除了眼尾和唇瓣,生得有几分区别。
洛易的眼眸更偏向桃花眼,狭长又上扬,常常被容佑调侃命犯桃花。唇瓣薄而凌厉更显薄情。经常含笑的眉眼,倒是偏向儒雅公子,但是发怒起来,那笑眯眯地眉眼,更是不怒自威的模样。
任谁看了都有几分胆寒。
而岁宜的下嘴唇有一个小小唇珠,眼尾偏圆润点,增添了几分平和。戴着面具,经常让人看起来,偏书生气。但是气质淡漠,很少有大的情绪。
明明看起来并非那般难以接近,甚至很多时候,都安静站在一旁,偏偏那周身气场,让人难以忽视,有种不自觉隔开人群的超脱之感。
看似八分相似的脸,但是一眼看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根本不需要分辨。
“岁宜姐姐,什么时候将那个冒牌货拉下来?你亲自来上虞城,就是来报仇的,对吗?”李一色眼底满是探究,一副显然站在她那边的感觉。
话里话外,都及其排斥洛易。
语气里,还有毫不掩饰的嫌弃。
一想到,她这么多年,一直对一个冒牌货,花了这么多心思。
还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求爱,想想她都觉得膈应。
李一色,永远无条件站在洛哥哥身后,不现在是岁宜姐姐。
她的接受能力,远比想象中要好得多。
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一堆复仇大计。
想到,她一路辗转到无望城,自己的身份还被鸠占鹊巢,自然是要讨回来的。
完全不管,这其中究竟有着怎样的缘由。
当年那场雨,让幼小的她,做了好几月的噩梦,她痛恨自己,为什么没能帮助她,让她就此葬身在那个雨夜。
后来,失而复得的喜悦,立刻便冲昏了她的头脑。
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洛哥哥’早就换了一个。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家族变故,导致他性情大变。
与以前那个大不一样,没想到,竟然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岁宜一眼便看穿她的心思,这丫头这么多年,心思还是写在脸上。
戴上面具,漫不经心道“好了,看了也看,赶紧回去。”
李一色一见她这副急不可耐赶人的模样,顿时就不高兴起来,好不容易才与她重逢相认,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
眼底满是依赖道“岁宜姐姐,就让我留下来吧。你已经好久没有指导过一色招式了。”
她才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现在一桩桩,一件件,都清楚了。
难怪他从来没有用过重墨,即便拿过几次,也都只是摆摆样子,那人剑合一的剑鸣更是从未有过。
但是,那人是怎么做到,如此坦然一点都不心虚的。
“你这几日一直在上虞城,应该也清楚,两国之间已经开战,你一个洛国人,出现在公孙家的军营里面,非常不合适。”岁宜没空理会她的心思,只是蹙眉道。
“岁宜姐姐,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你就这么对我吗?还是说,这么多年,你从未想起过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的丫头?”
“李一色,我是岁宜,不是洛易。早已无心理会从前的种种,更不是那个你记忆中的人。”
“但是你永远都在一色的心里,从未变过,上次在祠堂的也是你,对吗?并不是我的幻觉,你是回去看容姨的吗?”李一色眼底有几分小心翼翼,更有几分祈盼。
她期望能离她更近一步。
她们之间,隔了那么多年的错过,那些她放在心底珍视的感情,也别人弃如敝履,心都碎了。
“是。”岁宜出声道,并没有否认。
也许,是怜惜她这么多年去看母亲的心。
“行,我不跟着你。但是我不回栩康城,我要去无望城,找如意。”李一色眼睛一转,瞬间换了个思路。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现在岁宜姐姐对如意有多么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她还有一个身份,是如意的好朋友,她开口要见如意,岁宜肯定不会阻拦。
等到无望城,在从如意口中,旁敲侧击一下。
就不信,打听不明白她这些年的事情。
何况,她总会回公孙府。
到时候,随时都能见到了。
“不行!”岁宜立刻拒绝她的提议,懒得跟她废话,干脆直接将人捆住,用手帕塞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