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却弥漫着血雾。
容佑刚带领兵马出城,便被夜羽卫密不透风的围住。
那股残忍又不要命的架势。
有种不计折损,也要要他命的感觉。
那是夜羽卫最高指令——死令。
不计任何代价,哪怕战死到最后一人,也要取下对方首级。
容佑再清楚不过了,毕竟夜羽卫曾经在洛易的手中。
现在在他的妹妹手中,与他有八分相似的容貌。
那位名唤——岁宜。
根本来不及细想,连忙寄出手中的月邈剑抵挡。
为首,便是一对双胞胎女子。
提着刀便直冲他的头颅而来。
即便经过尸山血海,他还是被扑面而来的戾气,心底暗自惊讶一瞬。
看来,洛易那家伙,根本就没有搞定他妹妹。
刚念叨,人便到了。
“洛易,还不好好管管你的人。”容佑赶紧道,手中的月邈剑时刻不停,即便被身边的暗卫护得严严实实,却还是被那对双胞胎缠得脱不开身。
“糟糕。”洛易并未回应他的话,只是眼底满是凝重。
她是如何逃离出来的?
看来,她已经拿到少主令。
他根本命令不了夜羽卫,这支暗卫,从来便只听命于一人。
“容佑,背叛赫连皇室,这便是你的下场。”赫连黛一身烟紫色衣裙,脸覆面纱,那双眼眸,经历万千,依旧如烟波般流转。
倚坐在屋檐之上。
上官听寒安静站在她身后,并未多言一句。
一身红衣如火,眉目惹眼,双眸狭长又上挑,眼角地泪痣,更是神来之笔。那张脸,在月色下,竟比女子还要妖艳几分。
眼底的嗜血和戏谑,完全掩盖不住。
看到容佑和洛易的身影,更是毫不掩饰地讥讽。
嘴角勾起,木哨放在嘴边吹响。
空气中泛起紧张地气氛,凌冽地让人打起寒颤。
“上官听寒,这么早便放出来?”赫连黛有几分不满道。
“怎么?赫连公主心疼了?”上官听寒反问道。
“发屁!既然他们被人缠住,何不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何须那么麻烦?左右他们都得死!”上官听寒并不理会,他刚刚察觉到百龄的气息,并不想撞见他,最后在他出现之前,先一步杀掉他们。
一排排眼神空洞无神,仿若木头人一般,以及其快的速度朝底下人而去,身姿动作僵硬无比。
洛易看见这批人,只是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但是并未多意外。
彷如面对的不过是平常普通人。
反倒漫不经心对容佑道“还不走?暗地的老鼠,要蠢蠢欲动了。”
“烦。”容佑平静吐出一个字。
将手中的月邈剑往空中一抛,催动内力剑影瞬间变幻几十道剑影。
让人根本分不清,那道才是真正的月邈剑。
当然,这只是对于普通人来说。
对于双胞胎来说,这是不存在的。
随手一挡,便接住了真正的剑影。
洛易见状,眉心一挑,之前他掌管这支夜羽卫时,竟然从未见过这对双胞胎。
她那天才的妹妹,藏得可真够深的。
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心智,眼底划过一丝满意。
不愧是,他的妹妹。
岁宜,孤在王座上等你。
折桂收到消息,立马便赶过来。
啪~
一个响指。
几道暗影出现,直接带走洛易。
“不陪你们玩了。”容佑见洛易走了,看见折桂的身影,使了个眼色,折桂立马上前,挡住双胞胎,他直接消失在原地。
双胞胎反应极快,一掌击开折桂。
转身便追了上去。
一同消失在月色中的,还有屋檐上的上官听寒和赫连黛的身影。
聂清明能清楚感知到公孙玲珑的情绪,她内心的震荡和不甘。
还有破土而出的恨意。
视角一转。
无望城变得格外荒凉,甚至有几分孤寂。
仿佛失去公孙家也带走它的生机。
又变回曾经那个,无人问津地荒芜边城。
他感受到公孙玲珑的剧烈地情绪,那种痛入骨髓地心痛。
眼角莫名划过一丝热意。
指尖触碰,没有任何感觉。
恍然一瞬,这才发觉,他是陷入了她的情绪中。
所以,她心底在流泪是吗?
顿时,酸涩盈满了他的心头。
公孙府里空无一人,地底下的流光阁也一个人都没有。
甚至有种长时间无人活动地破败。
仿佛是在回答他们的心中所想。
一阵微风飘过,紫藤花长廊开得正艳,扑面而来地紫藤花瓣遮住了他们的视线。
鼻尖满是紫藤花香。
等到再睁开眼时,便看见一柄银龙枪穿透了容佑的身子,将他牢牢盯在醉梦城的牌匾之上。
长枪上的银龙在太阳底下,浮光飘动,恍若惊鸿。
牌匾底下,站了一人。
身穿银白铠甲,眉目如剑,双眼满是血丝,直直盯着容佑的尸身。
视线划过他的发尾,那只常常绑在他发尾的铃铛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是一根烟紫色的发带。
脸上布满青色的胡渣,刚硬地脸庞与那抹烟紫完全不搭。
他只是失神盯着容佑的尸体,呢喃自语道“你死了,我的乖乖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