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宜适时转移话题道“阿归的日常训练已经安排妥当,只是那丫头的身份,倒是有些棘手。”
“她可有什么想法?”
“没有,只是安静跟在白若烟身边配药。”岁宜始终觉得,这个丫头是个麻烦,再加上体质特殊,不然当初也不会被束夭选中。
至于,她为何独自一人出现在青宁城,到现在岁宜还没有调查清楚。
要知道,还不曾出现过,流光阁查不到的人。
除了当初的聂清明。
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既然,她不愿开口,那便也别强逼她了。”公孙玲珑看得很开,这种时局,谁没有一点自己的过往。
或许,她不愿跟旁人讲自己的事情。
只要她没有歹意,养在府里也没什么。
她也养得起。
何况,觅翠和若烟都挺喜欢她的。
最近,方如是也对她蛮有兴趣的。
不止一次在她耳边说,那丫头在药材方面,有不可多得的天赋。
“是。”岁宜乖乖应声。
临近清晨,天还未亮,更深露重。
岁宜说什么,也不愿公孙玲珑再继续熬着,便不断催促她躺下休息。
知道她最近睡眠不好,还特地寻来安神香给她燃上。
说什么,也要哄她入睡。
不能再继续由着她。
公孙玲珑有几分无奈道“说不定,等到天亮,我便困了。现在我的确睡不着。”
“郡主,睡不着也可以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岁宜干巴巴劝道。
“你看我的衣裳,就是刚刚爬起来的。”公孙玲耸耸肩,示意看她身上的淡青色披肩。
岁宜别过眼,假装没看见,有些欲盖弥彰道“天太黑了,岁宜看不见,反正郡主得休息。”
话音刚落,便强制抽走她手中的白玉笔,将纸上未干的墨迹催动内力烘干,仔细收好,一下子便将桌上的书简,摆放整齐,干干净净。
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公孙玲珑。
她还有些懵懵地,等她反应过来,肩上的披风系带都被岁宜解下。
公孙玲珑抬手捏住系带,有些无措道“我真的睡不着。”
“那也不能处理公务,对眼睛不好。”岁宜放下手,又仔细给她系,而是退而求其次道。
“行行行,我就座会,可好?”公孙玲珑妥协道,起身移步到小榻上。
外面的天光微亮,坐在窗户边,还能看见月亮和太阳同时悬挂在夜色中。
小榻边的烛火已经熄灭,并非亮起。
她盈盈坐在那边,如玉的肌肤,散发着微光。
有种想不到的朦胧意境。
“好。”岁宜眼见目的达到,也不再强求,而是将一早准备好的茶叶拿出来。
熟练在小桌上,烹煮起来。
其实,她的本意本就是让她放下手中的白玉笔。
她知道,郡主一旦思绪不宁,便容易浅眠,睡不着觉。
这种状态,根本不是强求就可以入睡的。
只能借助药物,连安神香都不一定能做到。
药物一旦使用,很容易养成习惯,终究还是要解决她心底里的不安和焦躁。
她不能着急,更不能慌乱。
她会想办法找出来,安静地解决掉,这些令她不安地麻烦。
这些便不用告诉她了。
“岁宜,我总是有些不安。你说,为了一件还未曾发生的事情,去伤及性命,究竟是对是错?”公孙玲珑眼底流露出几分脆弱,那是在岁宜面前独属的神态。
多年来的习惯,和她内心不自觉地依恋。
“郡主,所有的麻烦,交给岁宜便好。”岁宜回道,眼底满是坚定。将手中的茶水,搁置在她的手边,冒着热气的被子,给她的手背带来丝丝暖意。
也给她的心,宽慰了几分。
每次面对岁宜的时候,总会给她一定的安全感。
可能,是因为她对于她来说,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地存在。
是她内心,对于自己的另一种幻想。
岁宜并没有戳破她眼底的犹豫和语言地迂回。
只是有几分叹息道“郡主,倘若有一天,岁宜都不能令她安心,那么岁宜不知道,存在的意义在哪里。”
“岁宜...”公孙玲珑呢喃道,依旧选择别过眼。
可是,你有自己既定地命运。
我不能,永远依靠你。
即便,我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