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望城。
公孙玲珑房间内的灯深夜直至清晨,都还未曾熄灭。
她在等,等一个重要的消息。
揉了揉酸痛地手腕。
好久没有这么夜不能寐了,还是将晴兰骗走,才得以起身。
她穿了一件素衣,未施粉黛,长发披散在脑后,发尾堆叠在椅子上,外面披了一件简单的披风。
眉眼清俊,熬夜的原因,眼眶微红。素净的小脸,添加了几分艳丽。
五官流畅又精致,没有上任何脂粉地她,唇瓣上好看的唇珠,犹如一束洁白的茉莉花,仿佛上面盈满了清晨的露珠,多了一丝娇艳欲滴的盛放。
在烛灯下,又多了一丝慵懒和朦胧的美感。
岁宜的身形一晃,烛灯也晃动几分。
悄无声息出现在桌案前。
公孙玲珑抬眸凝望,见到她,舒了一口气道“你终于来了。”
“郡主。”
“阿归那孩子,在流光阁可还习惯?”公孙玲珑关系道,这几日,阿归日日到流光阁训练和玩耍,都是由岁宜这个师傅,亲自带教。
她这几日忙得很,倒是很少过问阿归的日常。
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愧疚。
只是,她不得不将时间揉碎,抓紧部署一切事情。
让事情,按照她心底的计划而进行。
便对小阿归有些疏忽。
聂清明也不在,她也不在,也不知道阿归能否适应公孙府的生活。
“阿归很适应府里的生活,郡主可宽心。”岁宜看出她眼底的神色,将怀中的信件放在案上。
便自觉退至一旁,替公孙玲珑研磨。
“觅翠和青生还顺利吗?”公孙玲珑拿起信件拆开,随口询问道。虽然这些并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但是她的目的,并不想让两人受伤。
不过是想要立个移动地靶子而已。
打不过就跑,并不指望真的动洛国的领土。
但是,很显然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青生还在同赐虞城僵持,觅翠已经拿下上虞城。”岁宜不紧不慢开口道,她当然希望郡主尽快休息,莫要熬坏了身子,但是同样也清明,她心底的不安。
她只能耐心压下心底的狐疑,静待事情的发展。
“觅翠的动作这么快?”公孙玲珑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觅翠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人,竟然如此轻易拿下一座城池。
“她传来的消息便是如此。”
“给她交待一声,切莫伤害城内百姓。”
“觅翠有分寸。”
公孙玲珑还是有些不放心,都怪她没有说清楚,也小瞧了觅翠的能力。
她的目的并不是真的占据城池,只是想要引起骚动,让洛易的注意力,不得不分散过来。
没想到,一不小心,还真的叫觅翠拿下一座城,也不知道城内百姓究竟如何。
她不希望,因为她的一句话,或者一个决定,产生不必要地伤亡。
觅翠接连挫败,肯定提着一口气,想要将事情办好,所以才会士气大涨。
岁宜倒是完全不担心,反正给了兵马是很足够的。
何况,容佑现在远在坞城,即便连夜赶过来,也是要几日时间。
洛国其他将领,还在四周驻守,并未归京,留守在朝中大多是世家子弟,即便有名号在身,听到公孙家的名号,也不会愿意冒险,会想办法推脱掉,朝中根本无能用之人。
只会谏言,让远在坞城,刚刚战败的容佑,前来上虞城支援、
青生经常跟随在将军左右,有丰富的战场经验。
有他照应,觅翠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即便出现突发状况,她的身上,还有公孙家的信号弹。
离她不远的青生,可以随时支援。
“容佑战败之事,当真属实?”公孙玲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久久不能平静。没想到,这水惜言竟然如此厉害,可以令容佑败兵而走。
看来,与水惜文做交易,倒也不愧。
“浮光司的消息,应该不会有假。”岁宜淡淡道。
“容佑不可能如此轻易败北,莫不是动用了那阴私的东西?”
“郡主,莫要理会,脏了眼睛。”岁宜眼底有几分厌烦,他有些讨厌同公孙玲珑讲这些,那些上不了台面地东西,当真是污秽极了。
“我思来想去,除了上官听寒那家伙,便想不出旁人了。”
“郡主,上官听寒现在好似消失了一般。”岁宜出声道,心底有种不受掌控的难受。
“白姑娘,也有问过他的下落。”
“未曾。”
“那便不用管,以他的作风,他自不会善罢甘休。只是,令人不解地是,束夭已经离开,水惜言能拿出来这么多蛊人,除了上官听寒,应该不作第二人选。”
“郡主,水惜文和水惜言,两人深不可测。帝女城的水,远比想象中的还要深。”
“我还未曾问过你,关于帝女城的事情,当真如此不堪一击?”
“岁宜不过是小惩大诫,并不足以说明什么。岁宜只是踏进太女殿找人,带出了三皇子,浮光司里面,根本没有一个人影。”岁宜轻描淡写道,绝口不提,打伤水惜言,屠了太女殿的事情。
“看来,那太女殿下,还有藏着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公孙玲珑很相信岁宜,并非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