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御书房外那棵老银杏树,被沈知夏私下评为“年度最佳员工”。
因为它准时准点,将自己染成了一片灿烂的金黄,业绩突出,从不摸鱼。
此刻,沈知夏正一边欣赏着窗外的“金牌员工”,一边手法娴熟地帮萧清晏按摩着太阳穴。
萧清晏刚打发走一拨为立储之事旁敲侧击的老臣,虽然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但紧绷的额角还是泄露了她的心烦。
“啧,这帮老古董,比我们公司那些催年终计划的部门经理还烦人。”沈知夏小声嘀咕,手指用力恰到好处,“陛下,您就当他们在进行‘无效部门提案’,左耳进右耳出就行了。”
萧清晏闭着眼,享受着她指尖带来的舒缓,闻言唇角微弯:“也就你敢把朕的朝臣比作……经理。”
这三年来,她早已习惯了沈知夏这套奇奇怪怪又莫名贴切的比喻。
“本来就是嘛,”沈知夏理直气壮,“天天想着给老板增加不必要的KPI(生娃),完全不顾老板的实际需求和国家的长期发展战略!差评!”
萧清晏被她逗得轻笑出声,心头那点郁气散了不少。
她缓缓睁开眼,握住沈知夏忙碌的手腕,将她轻轻拉到身前。
沈知夏一个趔趄,差点栽进她怀里,慌忙用手撑住御案边缘,才稳住身形。
两人瞬间靠得极近,呼吸交错。
“他们想要继承人,”萧清晏的目光深邃,像蕴藏着星河的夜海,牢牢锁住沈知夏有些慌乱的眼神,“朕给不了。这万里江山,朕守得住,却不知……将来该托付给谁。”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沉重。
沈知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最看不得萧清晏露出这种背负一切的神情。
她反手握住萧清晏的手,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地说:“陛下,您还记得咱们的秘密基地吗?”
萧清晏微怔,点了点头。
“那地方,刚开始就咱俩知道,又小又破。”沈知夏眼睛亮晶晶的,“可现在呢?林婉仪在那儿移栽了好看的花,几个太妃偶尔去那儿晒太阳、做针线,连角落里都长出了野趣盎然的小草。
它没因为没个名正言顺的主人就荒废了,反而因为被需要,变得越来越好了。”
她顿了顿,看着萧清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江山也一样。重要的是它能不能河清海晏,百姓能不能安居乐业。
至于将来托付给谁……只要是贤能之人,能继承您的志向,是不是你的子嗣,很重要吗?
咱们可以慢慢考察,好好培养,搞个‘继承人培养计划’嘛!总比硬逼着您……那啥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