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从御花园里被沈知夏怂恿林婉仪栽下第一株的爬墙虎开始,便悄无声息便蔓延了三年。
这日午后,御书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一丝沉闷。
萧清晏正听着户部尚书冗长的汇报,关于江南漕运改革的细则。
老尚书引经据典,口若悬河,听得侍立一旁的沈知夏内心直打哈欠,OS疯狂刷屏:
救命!这汇报节奏比我们公司当年那个爱用PPT画大饼的领导还催眠!
老板辛苦了,今晚必须给您加个鸡腿……哦不,是加碗奶茶!
她悄悄抬眼,看向御座上的萧清晏。
三年时光,并未在她容颜上留下多少痕迹,反而因帝位愈发稳固,眉宇间更添了几分沉静与威仪。
此刻,她看似专注,右手食指却无意识地在紫檀木御案的龙纹上轻轻划着圈。
沈知夏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啧,老板又开始无意识摸鱼了,看来也是听得快灵魂出窍了。
好不容易熬到户部尚书告退,萧清晏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转向沈知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知夏。”
“臣妾在!”沈知夏立刻戏精上身,躬身应答。
“陪朕去走走。”萧清晏起身,明黄色的袍角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好!”
两人一前一后,漫步在宫苑之间。
三年时间,后宫的面貌已悄然改变。
行至御花园东南角,只见昔日略显荒僻的一角,如今花木繁盛,层次分明,几株新引进的西域奇花绽放得正艳。
林婉仪正带着几个小宫女,细心地将一些盆栽挪到阴凉处,见到圣驾,连忙上前行礼。
如今的林婉仪,气色红润,眼神明亮,身上那股淡淡的忧郁早已被充实和自信取代。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对镜自怜的深宫怨女,而是掌管着御花园大半区域、被宫人私下称为“花木总监”的能干女子。
“陛下万福,姐姐安好。”林婉仪笑语盈盈,声音里都带着阳光的味道。
萧清晏微微颔首:“辛苦你了,这园子打理得越发好了。”
林婉仪脸上泛起光彩:“谢陛下夸赞!都是托陛下洪福,和姐姐当初的点拨。”
她感激地看了沈知夏一眼。
沈知夏内心得意:看!这就是姐一手打造的‘优秀员工典范’!绩效考核绝对A+!
离开御花园,两人信步走到靠近宫墙的一处僻静宫苑。
这里原本住着几位低位嫔妃,如今却被改造成了类似“手艺作坊”的地方。
还未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笑语和织机声。
透过月洞窗,可见几位太妃(先帝妃嫔)和几位自愿留下的年轻嫔妃,正围坐在一起。
有的刺绣,有的整理丝线,桌上还摆着些新设计的香囊、帕子等小物件,样式新颖,针脚细密。
一位曾经因为性格内向而存在感极低的贵人,如今正认真地在一本册子上记录着什么,神情专注。
看到皇帝,众人慌忙起身行礼,眼中却并无太多畏惧,反而带着几分见到“投资人”般的恭敬和期待。
毕竟,她们的手工作品通过福公公暗中经营的渠道,还真换来了不少体己钱,甚至还能补贴娘家。
萧清晏目光扫过这充满生机的一幕,冷峻的唇角微微软化,流露出真正的欣慰。
她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便带着沈知夏悄然离开。
走到无人处,萧清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沈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