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船稳稳靠岸,巍峨的宫墙再次映入眼帘。
沈知夏深吸一口气,仿佛能闻到那熟悉又陌生的、混合着檀香与权力味道的空气。
回来了,她的“职场”——大雍皇宫。
离船登舆,仪仗肃穆,一路无声地回到乾清宫。
宫人们跪迎圣驾,态度恭谨依旧。
但沈知夏敏锐地察觉到,那些低垂的眼帘下,打量她的目光似乎比以往更加复杂,掺杂着敬畏、好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果然,甜蜜的“蜜月期”结束了,“打工人”的日常正式重启。
御书房内,堆积如山的奏折正“恭候”着它的主人。
萧清晏几乎没有任何缓冲,便迅速切换回了“帝王模式”,眉宇间是熟悉的专注与冷凝,仿佛江南的烟雨温存只是一场幻梦。
沈知夏也立刻进入了“首席秘书”状态,磨墨、添茶、整理文书,动作熟练,只是偶尔走神,会想起西湖上的波光,苏州夜市的灯火。
午膳时分,沈知夏像在江南时那样,很自然地夹起一块萧清晏喜欢的清蒸鱼,准备放到她碗里。
筷子伸到一半,忽然意识到旁边还侍立着布菜的宫女,动作瞬间僵住,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萧清晏抬眸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随即淡淡地对宫女吩咐道:“你们先退下。”
宫人们鱼贯而出。
门一关上,沈知夏松了口气,赶紧把鱼肉放进萧清晏碗里,吐了吐舌头:“差点忘了规矩……条件反射了。”
萧清晏夹起鱼肉,优雅地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地说:“无妨。只是在外人面前,还需谨慎些。”
她的语气平静,却是一种默许和纵容。
沈知夏心里一甜,凑近些压低声音:“知道啦,老板!保证不影响您英明神武的形象!”
然而,轻松的氛围并未持续多久。
下午,一位掌管宗室事务的老亲王前来觐见。
表面上是为了汇报瑞王案后续的宗室整顿情况,言语间却时不时提及“皇嗣”、“国本”等字眼。
虽未明说,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陛下,该考虑继承人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