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李大人带来的紧急军务，让御书房的灯一直亮到了后半夜。

沈知夏强打着精神在一旁伺候，添茶倒水，心里却像有只小猫在挠。

那个被打断的吻，和萧清晏那句无声的“晚点”，像两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终于送走了李大人，时辰已近寅时（凌晨三点）。

萧清晏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沈知夏看着心疼，正要上前劝她歇息，却见萧清晏抬起头，目光穿过摇曳的烛火看向她，哪里还有半分倦意？

那眼底深处，分明跳动着两簇幽暗而执着的火苗。

她对着沈知夏，极轻极快地眨了三下眼。

不是敲桌面，而是眨眼！

这是升级版暗号？

沈知夏心脏猛地一跳，瞬间领会精神。

老板这是要“加班”搞点“私人活动”啊！

萧清晏站起身，故作平常地舒展了一下筋骨，淡淡道：“朕有些饿了，去御膳房看看有什么吃的。你跟着。”

沈知夏立刻低眉顺眼：“是。”

内心OS：这个点去御膳房？

老板你这借口找得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不过……深夜食堂约会？

听起来还挺刺激！

两人一前一后，避开巡逻的侍卫，悄无声息地溜达到了御膳房。

此时御膳房早已熄了火，只有值夜的小太监在门外打盹。

萧清晏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带着沈知夏从一扇侧窗灵巧地翻了进去。

沈知夏内心：陛下您这翻窗动作挺熟练啊！小时候没少干吧？

屋内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的香气，以及夜晚特有的宁静。

月光透过高窗洒进来，照亮了摆放整齐的锅碗瓢盆和盖着白布的食材。

“想吃什么？” 萧清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像要恶作剧般的兴奋。

她随手掀开一个纱罩，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

沈知夏看着在月光下如同做贼一样的皇帝陛下，觉得又好笑又心动。

她也凑过去，小声道：“都行！陛下挑您爱吃的！”

萧清晏挑了一碟水晶芙蓉糕，一碟小巧的杏仁酥，又从一个温着的瓷瓮里倒出两碗散发着淡淡甜香的桂花酪。

她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借着月光，像两个偷吃零食的孩子一样，分享着这顿意外的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