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深夜拿铁”加上走心谈话之后,沈知夏觉得她和女帝老板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阶段?
具体表现为:她偶尔嘴瓢说点现代词汇,老板基本当没听见;
她值班时偶尔走神,老板也不会用眼神杀她;
甚至有一次她端茶时不小心手滑洒了点水渍,老板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说了句“小心些”。
沈知夏内心OS: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自己人”待遇?感觉像是在刀尖上舔蜜,刺激又有点甜。
但是。好景不长。
这日萧清晏下朝回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一言不发,大步走进御书房,连常服都没换,就直接坐在龙案后,盯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沈知夏和门口当值的小太监交换了一个“陛下今天心情极度不美丽”的眼神,然后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连呼吸都放轻了。
内心猜测:这是咋了?
朝堂上被哪个不开眼的大臣怼了?
还是边境又起战事了?
她轻手轻脚地沏了杯茶,放在龙案上,试探性地轻声问:“陛下,您……先用杯茶?”
萧清晏没理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放在桌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得,看来气得不轻。
沈知夏识趣地退到一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却开始琢磨:
老板生气了,当员工的要不要表示一下关怀?
可万一马屁拍在马腿上,岂不是死得更快?
时间一点点过去,御书房里的低气压几乎凝成了实质。
萧清晏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沈知夏站得腿都快麻了,终于忍不住,又凑近了一点,用更轻、更软的声音说:“陛下,气大伤身……要不,奴婢再给您按按头?”
这次,萧清晏终于有了反应。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对,就是委屈!
虽然一闪而逝,但沈知夏确信自己没看错!
“按头有何用!”萧清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烦躁,甚至有些赌气的成分,“能按得通那些老顽固榆木脑袋吗?!”
哎哟喂!
老板这是……在跟她抱怨?
发小脾气?
沈知夏心里非但没怕,反而有点想笑。
原来高高在上的女帝陛下,也有这么……人性化的一面?
她胆子顿时肥了不少,顺着话茬问:“陛下,是哪些不开眼……呃,是哪些大人惹您生气了?”
萧清晏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但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无非又是催逼选秀,充盈后宫,绵延皇嗣的老调重弹!”
她说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一个个道貌岸然,满口江山社稷,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当朕不知?”
沈知夏瞬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