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怯生生地洒进御书房时,沈知夏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歪在离软榻不远的脚踏上打盹。
她身上盖着不知何时滑落的、萧清晏之前搭在榻边的外袍。
这一夜,过得像坐过山车,还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翻滚的那种。
直到天快亮时,确定萧清晏的腹痛基本缓解,沉沉睡去后,沈知夏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被巨大的疲惫感淹没,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
她是被一道清冷中带着些许复杂情绪的目光“看”醒的。
沈知夏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正好对上已经坐起身、正静静看着她的萧清晏。
皇帝陛下的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深邃和冷静,只是那冷静底下,似乎多了些难以言喻的东西。
“陛、陛下!您醒了!”沈知夏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滑落的外袍捡起,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奴才……奴婢该死!奴婢不小心睡着了!”
萧清晏的目光在她手中的外袍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声音听不出喜怒:“无妨。”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目光扫过窗外已然大亮的天色。
“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应该……快到早朝时辰了。”沈知夏赶紧回道,内心OS:老板又要开始卷了,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
萧清晏点了点头,走到铜盆前,似乎想掬水洗脸,但动作顿住了。
平日里这些都有专门的宫女太监伺候,但此刻……御书房内只有他们两人。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沈知夏立刻福至心灵,发挥前世职场练就的“眼力见儿”满分技能,小步上前,殷勤地拧干帕子,双手递上:“陛下,请净面。”
萧清晏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古怪,但还是接过了帕子。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带来一丝清爽。
她擦着脸,状似随意地问道:“你之前……在何处当差?”
“回陛下,奴婢之前在御花园负责洒扫。”沈知夏老老实实回答,心里嘀咕:怎么感觉像面试复盘?
“洒扫……”萧清晏放下帕子,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沈知夏身上,带着审视和考量,“从今日起,你调来朕身边,做贴身伺候的太监。”
“啊?”沈知夏一时没反应过来,张大了嘴巴。
贴身太监?
那不是相当于董事长首席秘书?
这升职速度坐火箭都追不上啊!
“怎么?不愿意?”萧清晏眉梢微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愿意!愿意!一百个愿意!”沈知夏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奴婢谢陛下隆恩!”
内心却在狂喊:不愿意是傻子!
虽然伴君如伴虎,但这可是接近权力核心、保命系数直线上升的好机会啊!
而且,老板是“姐妹”,这职场环境瞬间从地狱模式调成了……困难模式?
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但至少有了点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