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岗位风险系数还挺高,直接面对VIP客户(主子们)的满意度考核。”
领了扫帚,沈知夏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御花园。
一路上,雕梁画栋,亭台楼阁,确实气派非凡。
但她完全没心情欣赏,满脑子都是:
“怎么办?
怎么活下去?
怎么才能不当太监?
我一个现代独立女性,灵魂装在一个太监壳子里,这算啥??”
到了指定区域,她认命地开始挥舞扫帚。
动作笨拙,毫无章法,与其说在扫地,不如说在给土地挠痒痒。
“这扫帚怎么比公司的拖把还难用……唉,想念我的保洁阿姨,想念扫地机器人……”
她一边机械地动作,一边神游天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董事长’——皇帝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会不会也是个加班狂?
上朝是不是像开董事会?
奏折是不是就是工作周报?”
想到“周报”两个字,沈知夏就一阵生理性厌恶,手下扫帚挥得更无力了。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和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
沈知夏下意识抬头,只见一行人正朝这边走来。
为首一人,身着明黄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容在晨光中看不太真切,但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皇帝?!
沈知夏的心脏骤然缩紧,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完蛋了!
御前失仪!
这放在“皇室集团”,是不是算重大工作失误,要直接砍头的?!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前所有的吐槽和胡思乱想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陛……陛下饶命!奴才……奴才罪该万死!
奴才……奴才在练习……练习如何无声扫地!”情急之下,她开始胡言乱语。
时间仿佛静止了。
沈知夏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也能感觉到那道来自上方的、审视的目光,像X光一样,几乎要把她穿透。
几秒钟后,一个清冷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无声扫地?倒是个新鲜说法。抬起头来。”
沈知夏战战兢兢地、一点点抬起僵硬的脖子。
逆着光,她终于看清了这位“大雍集团CEO”的脸。
年轻,出乎意料的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色偏淡,紧抿着,透着一股疏离和疲惫。
但他的眼神极其锐利,像淬了寒冰的刀锋,此刻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落在她这张吓得惨白的脸上。
沈知夏的心脏又是一阵狂跳。
这皇帝……长得还真不错,就是气场太强了,冻得人直哆嗦。
萧清晏看着脚下这个抖得像秋风里落叶的小太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宫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毛毛躁躁的家伙?
不过……这双眼睛,惊恐之余,似乎还藏着点别的什么东西,一种他从未在别的太监宫女眼里看到过的……灵动(或者说,蠢得别致)?
“当差便当差,莫要喧哗。”萧清晏最终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便带着侍从继续往前走去,仿佛只是拂开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直到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沈知夏才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彻底瘫软在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她大口喘着气,望着蔚蓝的天空,内心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破班……也太难上了吧!
老板气场太强,差点当场把我送走!
活下去,我必须得想办法活下去……
可是,作为一个太监,我未来的职业道路,难道只剩下升职成太监总管这一条了吗?
苍天啊!”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刚落下的树叶,轻轻拍在她脸上。
沈知夏:“……”
好吧,先完成今天的KPI——扫落叶。
她的深宫求生(兼吐槽)日记,就从这悲催的第一天,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