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坐在地上足足一刻钟,沈知夏才感觉魂儿慢慢归位。
她捡起那把比她命还硬的扫帚,悲愤地继续与满地的落叶作斗争。
“冷静,沈知夏,冷静!”
她一边机械地挥舞扫帚,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好歹是活下来了,没开局就GG。
穿越成太监虽然离谱,但总比穿成马上要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或者路边饿殍强……吧?”
这个想法并没有让她感到多少安慰。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生存规则。
这后宫,就是个大型、封闭、管理严格的……集团公司!
皇帝是CEO,皇后是总经理(可惜目前空缺),妃嫔是各事业部总监。
我们这些太监宫女,就是最底层的工具人员工。”
她开始用自己熟悉的职场逻辑分析现状:
“我的直属上级,是那个刘公公,太监部门经理。
我的岗位:御花园保洁小组临时工。
岗位职责:保持辖区整洁,避免被VIP客户(主子们)投诉。
职业风险:极高,随时可能因为左脚先迈进门槛而被‘优化’(砍头)。
职业前景:……基本没有,除非能混成老板(皇帝)身边的贴身秘书。”
想到皇帝,那张冷峻的脸和锐利的眼神又浮现在眼前,沈知夏打了个寒颤。
“算了算了,给大老板当秘书压力太大,还是先苟着,摸清规则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沈知夏充分发挥了现代社畜的“摸鱼”与“观察”技能。
她小心翼翼地模仿其他太监的行为举止:低着头,弯着腰,说话细声细气,自称“奴才”。
她努力记住宫里主要的宫殿名称和不能得罪的主子名单,像背公司组织架构图一样认真。
但习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比如,她总忘了见到主子要立刻跪倒,而是下意识想鞠躬。
别人对她稍微客气点,她差点脱口而出“谢谢哥”,硬生生憋成“多谢公公”。
走路时,她现代社畜的疾步快走也显得格格不入,被管事太监训斥过好几次“毛手毛脚,不成体统!”
这天下雨,户外工作暂停,太监们聚在简陋的住处休息。
一个叫小德子的年轻太监,因为被派去给一位脾气暴躁的太妃送东西,紧张得不行。
沈知夏看他年纪小,心生同情,便凑过去,压低声音说:
“德子哥,别怕。
我教你个法子,进去后,眼睛只看地面,问什么答什么,绝不多话。
送完东西,不管太妃说什么,你就说‘是,奴才告退’,然后慢慢退出来,保准没事。”
她这完全是把应对难缠客户的那套职场生存法则搬了过来。
小德子将信将疑地去了,回来时一脸庆幸,果然平安无事。
他感激地塞给沈知夏半个干硬的馍馍:“小晓子,没想到你还有点门道!”
沈知夏内心OS:“唉,都是打工人,何必互相为难。这算什么门道,这叫《社畜的自我修养》。”
这点小插曲,让她在底层太监中稍微得了点人缘,但也仅此而已。
她依旧每天做着最基础的清扫工作,祈祷别再碰到那位移动的“冰山CEO”。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这天下午,她被派去擦拭御书房外围走廊的栏杆。
这地方离皇帝办公区很近,沈知夏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力求做个透明人。
她撅着屁股,仔仔细细地擦着雕花缝隙里的灰尘,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就是个人形抹布……”
就在她专注地跟一块顽固污渍作斗争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和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气味传来。
沈知夏全身汗毛倒竖!
老板来了!
而且是从她背后来的!
她猛地想转身跪下,结果因为蹲得太久腿麻了,加上动作太猛,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