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陆小雨正在家里打扫卫生,门铃尖锐地响了起来。透过猫眼一看,她的心立刻沉了下去——弟弟陆家明吊儿郎当地站在门口,脸上是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理所当然的表情。
她不想开门,但知道躲不过。深吸一口气,她打开了门。
“姐,给我转五千块钱。”陆家明开门见山,连句问候都没有,径直就想往屋里挤。
陆小雨挡在门口,强压着怒气:“我上周才刚给过你三千,你又干什么用了?而且我哪来的五千块?”
“哎呀,你就别管了,我有急用!”陆家明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上班不是有钱吗?爸妈都说了你工资高,帮衬一下我怎么啦?快点,我朋友还等着呢!”
“我没有!”陆小雨气得声音发抖,“我的钱要交房租,要生活!我不是你的提款机!”
“装什么穷啊!”陆家明的嗓门也大了起来,带着一种被拒绝后的恼羞成怒,“住这么好的小区,穿得人模人样的,跟我说没钱?谁信啊!是不是把钱都拿去贴补野男人了?”
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扎过来,陆小雨脸色瞬间煞白。这种蛮不讲理的纠缠,她经历过太多次,每一次都让她感到深深的无力感和屈辱。讲道理没用,拒绝只会招来更恶毒的揣测。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地妥协,想着破财免灾时,一个清冷而平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小雨,需要帮忙吗?”
陆小雨猛地回头,看见林星遥不知何时站在了楼道里。她应该是刚准备出门遛狗,Lucky乖巧地坐在她脚边。林星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像结了一层薄冰,直直地射向陆家明。
陆家明被这突然出现的气场镇住了一瞬,但随即打量了一下林星遥和她脚边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狗,语气变得有些轻佻:“哟,我姐的朋友?挺有钱啊?正好,我姐她……”
“我是谁不重要。”林星遥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重要的是,你正在骚扰我的邻居。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多次发送侮辱、恐吓或者其他信息,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需要我帮你报警,确认一下具体条款吗?”
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她没有提高音量,没有情绪化的指责,只是冷静地陈述事实和法律后果,却比任何争吵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