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林星遥提前结束了工作,却感觉比连续加班一周还要疲惫。
上午,父亲沈国平亲自来了趟她的公司,美其名曰“视察”,实则是再次施压。在他的办公室里,没有外人在场,父亲卸下了商业领袖的和蔼面具,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硬。
“星遥,你不要再任性了。雨晴哪里不好?李家那小子,下周的宴会你必须见一见。你那个小打小闹的设计工作室,能成什么气候?早点回来帮爸爸打理公司,才是正途!”
几乎是同时,周雨晴的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语气从最初的抱怨到最后的威胁:
“星遥,你还在生气吗?”
“我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
“如果你再这样避而不见,我只能去找沈叔叔谈谈了。”
两股力量像无形的巨钳,从左右两边挤压着她,让她喘不过气。她感觉自己像一个提线木偶,每一根线都被紧紧攥在别人手里,所谓的独立和梦想,脆弱得可笑。
傍晚见到陆小雨和Lucky时,林星遥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那份刻意维持的镇定,在敏感的人眼里,如同透明玻璃上的裂痕。
陆小雨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同。今天的林星遥,话更少了,眼神有些飘忽,牵着Lucky绳子的手也比平时握得更紧,指节微微发白。就连Lucky似乎都感觉到了主人的低气压,不像往常那样活泼,只是安静地跟在旁边。
“今天……工作很累吗?”陆小雨轻声问,语气里没有打探,只有纯粹的关心。
林星遥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想用“还好”搪塞过去。但当她转头,对上陆小雨那双清澈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那眼神里有关切,有理解,还有一种安静的等待,仿佛在说“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这种不带压迫感的关怀,像一股温润的水流,悄然浸润着她干涸紧绷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