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寒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一个下午。傍晚时分，他才面色阴沉地走出来，周身的气压依旧低得骇人。他甚至没有下楼用晚餐，只吩咐张妈送到书房。

林晚晚独自坐在空旷的餐厅，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刚刚因为那短暂平和而温热起来的心，一点点重新冷却、下沉。

他果然又变回了原样。甚至比之前更冷，更难以接近。

她食不知味地勉强吃了几口清淡的汤羹，胃里却像是塞了石头，沉甸甸地难受。孕吐的反应似乎也因为心情的低落而变得强烈起来，她冲进洗手间，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吐完之后，浑身虚软。她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看着镜中那个脸色惨白、眼窝深陷的自己，一种巨大的无助和恐慌感席卷而来。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一点点好不容易盼来的、虚假的温暖，已经彻底消失了。他们之间，仿佛又回到了冰点，甚至更糟。

她不敢问，也不敢靠近。只能默默地退回自己的房间，像一只受了惊吓的蜗牛，缩回自己脆弱的壳里。

深夜，别墅里一片寂静。

林晚晚因为胃痛和心事重重，睡得极不安稳，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是他回来了吗？还是又要出去？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挣扎着想要清醒，却被沉重的睡意和不适拖拽着，无法彻底醒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急促尖锐的手机铃声，像一把利刃，猛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是顾夜寒的手机，在隔壁客房响了起来。

林晚晚被彻底惊醒，心脏下意识地揪紧。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听到隔壁房门被猛地打开，顾夜寒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是他接听电话的声音，带着一丝被吵醒的沙哑，但很快，那声音变得紧绷而焦急。

“婉婉？怎么了？……你别哭，慢慢说……什么？胃出血？！在哪家医院？！……好，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他的声音里的焦灼和担忧，是那么明显，那么真切，与他平日里冰冷沉稳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晚晚躺在床上，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凝固了，变得冰凉。

苏婉婉……胃出血……医院……

他甚至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那急促的脚步声已经朝着楼梯口奔去。

林晚晚猛地坐起身，胃部因为这个突然的动作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让她瞬间冷汗涔涔。她捂住胃，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跑到二楼的走廊栏杆处。

正好看到顾夜寒已经冲到一楼门口，甚至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手里抓着车钥匙，就要开门出去。

“夜寒！”林晚晚扶着栏杆，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颤抖，“这么晚了……你去哪？”

顾夜寒的脚步顿住，回过头。客厅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脸上，那上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焦急和心疼，还有一种对阻拦者的极度不耐烦。

“婉婉胃出血进医院了！”他的语气又快又冲，带着责备，仿佛她问了一个多么愚蠢而冷血的问题，“我必须马上过去！”

胃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