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当什么?”他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投下压迫性的阴影,“林晚晚,你很清楚你为什么会成为顾太太。一场交易而已,你需要我时时刻刻提醒你吗?至于这个家?你以为它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一个镀金的牢笼?你不是如愿以偿了吗?”
他的话语像淬毒的冰锥,一字字,一句句,狠狠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交易……”林晚晚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所以,我对你来说,就只是一场交易?所以你就可以毫不顾忌地……这样羞辱我?”
“羞辱?”顾夜寒的眼神愈发冰冷,他想起婉婉的眼泪,语气更加刻薄,“比起你背后对婉婉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这束花算什么羞辱?林晚晚,别在这里跟我扮演受害者!让你安分守己地做着顾太太,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和指手画脚!”
“我对婉婉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林晚晚茫然又震惊地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够了!”顾夜寒厉声打断她,厌恶地瞥开眼,似乎多看她一眼都难以忍受,“收起你这套虚伪的演技。我不想听,也没兴趣知道。你只需要记住,离婉婉远一点。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去骚扰她,别怪我不顾两家的情面!”
说完,他不再看她惨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形,大步从她身边走过,带来的风冰冷刺骨。他甚至小心地避开了那束白玫瑰,仿佛那才是值得他珍视的宝贝。
大门被重重关上,巨大的声响震得林晚晚浑身一颤。
客厅里,只剩下她,和那束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刺眼的白玫瑰。
张妈早已悄无声息地退开了。
林晚晚独自站在原地,整个世界都在眼前模糊、旋转。胃部的疼痛再次汹涌地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尖锐的绞痛让她忍不住弯下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可身体的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那些残忍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
交易……羞辱……虚伪的演技……离婉婉远一点……
原来,在他心里,她竟是如此不堪。
原来,她小心翼翼珍藏了这么多年的爱恋,她鼓起勇气踏入的婚姻,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令人作呕的交易和她处心积虑的算计。
眼泪汹涌而出,她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剧烈的情绪波动和胃部的绞痛双重折磨着她,她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顺着楼梯扶手软软地滑倒在地毯上。
意识陷入黑暗前,她最后看到的,依旧是那束洁白刺目的玫瑰。
像一场祭奠。
祭奠她死去的爱情,和刚刚开始,就已经鲜血淋漓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