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识阮清言这么多年，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用他那些情场浪子朋友的话说，大概就是所谓的“一眼万年”？

“喂，阮清言。”赵行野凑到阮清言身边，压低声音问，“这美女有男朋友吗？”

阮清言正在看唐舒翻动手稿的动作，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关你什么事？”

“问问嘛，这么凶干什么。”赵行野摸了摸鼻子，不怕死地继续说，“我觉得她挺不错的，要是没男朋友，我可就追了啊。”

阮清言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他冷冷地瞥了赵行野一眼：“你可以试试。”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赵行野识趣地闭了嘴，但心里却更确定了——阮清言这小子，绝对对唐舒有意思。

唐舒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低气压，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们。

“没什么。”阮清言立刻收敛了情绪，语气恢复平静，指了指她手里的手稿，“看到喜欢的了吗？”

唐舒点点头，指着其中一幅山水草图，眼里闪着光，在手机上打下：“这幅特别好，线条很有力量。”

阮清言看着她眼里的光芒，刚才因赵行野而起的烦躁瞬间消散了不少，语气也柔和了：“你喜欢的话，可以多看看。”

赵行野在一旁看着，见两人互动自然，眼神交流间带着旁人插不进的默契，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念头，忽然就淡了下去。他看得出来，唐舒看阮清言的眼神里，有种特别的信任和依赖，那不是对普通朋友该有的样子。

“行吧，不打扰你们了。”赵行野站起身，“我就是来看看你还活着没，既然没事，我先走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唐舒一眼，笑着挥了挥手：“唐小姐，下次见。”

唐舒也对他礼貌地笑了笑。

赵行野走后，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唐舒看着阮清言，总觉得他刚才的样子有点奇怪，像是在生气。她犹豫了一下，在手机上打下：“你的朋友……很有趣。”

阮清言哼了一声，语气不太好：“他就那样，别理他。”

唐舒愣了一下，看着他略显别扭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低下头，继续看手稿，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阮清言看着她的笑容，心里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他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手稿，偶尔给她讲一些关于周老创作时的趣事。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青草的气息。

这一刻，没有旁人的打扰，没有身份的隔阂，只有他和她，还有那些无声的画作，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阮清言忽然觉得，赵行野的到来虽然突兀，却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他不想看到唐舒对别人露出那样的笑容，更不想有人觊觎她。

这种感觉，早已超出了欣赏和朋友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