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看手稿的周末很快到来。唐舒特意提前换了身舒服的米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阮清言的车准时停在楼下。唐舒坐上车,发现今天的车内气氛似乎比往常更轻松些,阮清言甚至主动打开了音乐——是舒缓的纯音乐,她虽然听不见,却能从旋律的起伏中感受到那份宁静。
“手稿在我私人画室,有点远。”阮清言一边开车一边说。
唐舒点点头,在手机上打下:“没关系。”
车子驶出市区,往郊外的方向开去。沿途的风景渐渐变得开阔,绿树成荫,空气也清新了许多。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一个僻静的别墅区,停在一栋设计简约的白色建筑前。
“到了。”阮清言解开安全带。
唐舒跟着他下车,打量着这栋房子。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反而透着一股低调的雅致,和他的人很像。
走进屋内,客厅宽敞明亮,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角落里摆放着绿植,一切都井井有条。
“随便坐,我去拿手稿。”阮清言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转身走向二楼。
唐舒刚坐下,门铃就响了。她愣了一下,不知道会是谁。
保姆去开了门,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嗓门洪亮:“阮清言!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藏在这里干什么呢?”
男人一边说一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俊朗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唐舒时,明显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脚步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这位美女,你好啊。”男人笑得痞气,伸出手,“我是赵行野,阮清言的发小。”
唐舒有些拘谨地站起来,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握了握,然后在手机上打下自己的名字:“你好,我是唐舒。”
赵行野看到她写字交流,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却丝毫没有异样,反而笑得更热情了:“唐舒?名字真好听。你是阮清言的朋友?”
唐舒点点头。
“他在哪呢?”赵行野四处张望,“居然不声不响藏了个这么漂亮的朋友,太不够意思了。”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唐舒脸上,带着欣赏,甚至有几分惊艳。在他看来,唐舒身上有种干净又独特的气质,像山间的清泉,一眼就能让人记住。
就在这时,阮清言拿着手稿从二楼下来,看到赵行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被外星人绑架了,这么久不露面。”赵行野笑嘻嘻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却又瞟向唐舒,“不过看来是我想多了,你这是……金屋藏娇啊?”
阮清言的脸色沉了沉,语气不善:“别胡说。”
他走到唐舒身边,将手稿递给她:“看看吧。”
唐舒接过手稿,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那是一本泛黄的画册,里面是周老的草图和随笔,笔触灵动,能看出创作时的灵感迸发。她看得入了迷,连赵行野在旁边说什么都没太在意。
赵行野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悸动——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