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唐舒接过图纸,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像触电般缩回,脸上瞬间泛起红晕。
“不客气。”阮清言的声音也有些不自然,他移开目光,“那我先出去了。”
“嗯。”唐舒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图纸,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口,才慢慢抬起头,心里空落落的。
她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他们之间那段因项目而生的紧密联系,真的随着项目的结束,悄然断裂了。
晚上,唐舒和叶深浅视频聊天,忍不住把心里的失落说了出来。
“这有什么好失落的!”叶深浅在屏幕那头恨铁不成钢,“他不找你,你不会找他啊?借口还不好找吗?问问他那盆绿植长得怎么样,或者请教他点工作上的问题……”
唐舒摇摇头,她做不到这么主动。在她看来,刻意的接近太过突兀,也显得自己太过在意。
“再说了,”叶深浅话锋一转,“我听白教授说,阮总最近好像在忙家里的事,好像是关于联姻什么的……”
“联姻?”唐舒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
“哎呀,我也是听说的,不一定准!”叶深浅见她脸色不对,连忙改口,“你别往心里去,说不定就是谣言呢!”
唐舒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屏幕。联姻……像阮清言这样的身份,联姻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对他的事业有帮助,也能融入他的世界。
而她呢?一个听不见的设计师,家世普通,和他之间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他们之间,或许真的只适合做项目上的伙伴,或者……萍水相逢的朋友。
视频结束后,唐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想起第一次在办公室里,他弯腰帮她捡笔;想起雨天里,他让她上车避雨;想起医院走廊里,他说她像风雨中的劲草;想起面馆里,他说他们是朋友……
那些温暖的瞬间,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回放,却又在“联姻”两个字面前,显得那么脆弱。
她拿起手机,翻到阮清言的联系方式,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
或许,就这样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结局。
而此时的阮清言,刚从老宅回来,脸色疲惫。父亲的态度很强硬,联姻的事几乎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唐舒在资料室里,脸红心跳的样子。
他拿起手机,想给她发条信息,问问她新的设计案进展如何,手指却在屏幕上停住了。
如果给不了她未来,又何必给她希望?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办公室里那盆龟背竹的影子,和她的笑脸在脑海里交织,最终,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距离,似乎就这样,在两人的犹豫和退缩中,悄然拉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