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项目彻底结束后,唐舒的工作重心转移到了新的设计案上。办公室里关于那个项目的讨论渐渐平息,她去顶层找阮清言签字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起初,唐舒并没有太在意。工作本就该如此,一个项目的结束意味着新的开始,她把更多精力投入到新的设计中,试图用忙碌填补心里那点莫名的空落。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发现自己总会不自觉地留意顶层的方向,会在路过阮清言办公室门口时放慢脚步,甚至会在茶水间听到同事提起“阮总”时,下意识地竖起耳朵。
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的接触,真的变少了。
没有了项目对接的理由,他不再出现在她的办公桌前,她也找不到借口去他的办公室。偶尔在电梯里遇见,也只是匆匆点头示意,几句简单的问候后,便在各自的楼层分开。
那盆她送的龟背竹在阮清言的办公室里长势很好,叶片舒展,绿意盎然。每次林舟去汇报工作,都会多看几眼,心里暗暗嘀咕:阮总最近好像对这盆植物格外上心,连浇水都要亲自来。
阮清言自己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习惯了在工作间隙抬眼时,能看到她办公室的方向;习惯了在项目会上,捕捉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习惯了……有她存在的、那种若有似无的牵绊。
可现在,这种习惯被打破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找借口联系她。比如,让她来看看那盆绿植的生长情况;比如,问问她新设计案的进展。但每次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是阮氏的总裁,习惯了掌控一切,却在面对唐舒时,第一次感到了犹豫。他怕自己的主动太过刻意,会吓到她;怕这份超出“朋友”界限的关注,会给她带来困扰。
更何况,阮家那边最近并不平静。父亲突然打电话让他回老宅吃饭,言语间隐隐提到了联姻的事,说是为了稳固公司的合作关系。他本能地抗拒,却也明白,有些责任,他终究无法逃避。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确定自己能否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也就不敢再轻易靠近。
这天下午,唐舒去资料室找一份旧图纸,意外地碰到了阮清言。他似乎也是来查资料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站在高高的书架前翻阅。
唐舒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躲,却又觉得太过刻意。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对着他做了个“你好”的口型。
阮清言转过头,看到是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点了点头:“在找东西?”
“嗯,找一份去年的设计图。”唐舒在手机上打下回复,手指有些僵硬。
“我帮你找找?”阮清言放下手里的文件夹。
“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可以。”唐舒连忙摆手。
两人一时无话,资料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唐舒的目光在书架上扫来扫去,心里却乱得很。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默,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问他最近好不好?好像太刻意。说自己的新项目?又怕他觉得无聊。
阮清言看着她略显局促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他也想找个话题,却发现那些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口才,在这一刻竟有些失灵。
“找到了。”唐舒终于在最上层的书架找到了那份图纸,她踮起脚尖去够,指尖却只差一点点。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轻松地取下了那份图纸,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