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言正好端着酒杯走过来,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哪个医院?”
他的声音有些急促,和平日里的沉稳判若两人。
叶深浅愣了一下,连忙报出医院的名字。
阮清言二话不说,放下酒杯就往外走。
“清言?”白子初叫住他。
“我去看看。”阮清言的声音简洁,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叶深浅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白子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阮总他……”
白子初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担心唐小姐。”
阮清言驱车赶到医院时,夜幕已经降临。他凭着叶深浅给的信息,找到了周慧所在的病房楼层。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走动的脚步声。
他在病房门口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窗,看到唐舒正坐在病床边,握着周慧的手,背影单薄而落寞。她身上还穿着那条白色的长裙,裙摆上沾了些灰尘,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却更显得她此刻的无助。
阮清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微微发疼。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奶奶生病,他也是这样守在床边,那种无助和恐惧,他比谁都懂。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唐舒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阮清言时,愣住了,眼里满是惊讶。
“我来看看。”阮清言的声音放得很轻,怕打扰到病人,“阿姨怎么样了?”
唐舒回过神,摇了摇头,在手机上打下:“暂时没事了,谢谢阮总关心,您怎么来了?”
“叶小姐说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太放心。”阮清言没有说自己是特意赶来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你还没吃饭吧?”
唐舒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下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她摇了摇头,现在根本没胃口。
阮清言没有勉强,只是说:“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在这里等着。”
不等唐舒拒绝,他就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唐舒的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特意赶来,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这份好,已经超出了上司对下属的界限,也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没过多久,阮清言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粥和几个小菜。
“附近粥铺买的,清淡,你先垫垫肚子。”他把勺子递给她。
唐舒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在这样慌乱无助的时候,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她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她接过勺子,小声地用口型说了句:“谢谢。”
阮清言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粥,脸上的苍白似乎缓解了一些,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些。他没有多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周慧平稳的呼吸声,和唐舒喝粥的细微声响。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安静而温暖的画面。
阮清言看着唐舒的侧脸,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对她的那份欣赏,似乎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不再仅仅是欣赏,还多了些别的,更深、更沉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但他知道,他不想看到她独自承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