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触电般收回手,结结巴巴地道:“对、对不起会长!这水桶没放好……”
周屿看着他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眼自己安然无恙的裤脚和鞋子。
“没关系。”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谢谢。”
“不、不客气!”许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丝转瞬即逝的、甜暖的阳光味道……周屿的视线在许言泛红的耳垂上停留了半秒。
是错觉吗?这个叫许言的学弟,不是Beta?可这气息太微弱了,和他感知过的所有Omega信息素都不太一样,更像是……被强行压抑后的零星泄露。
而且,这种温暖的感觉,似乎和他偶尔感受到的那道目光,有点微妙的契合。
林薇赶紧打圆场:“哎呀怪我怪我,地方太小没收拾好!会长,我们继续看方案吧?”
周屿收回目光,点了点头,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接下来的时间,对许言来说简直是煎熬。
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周屿冷静清晰地和林薇讨论着工作。
那缕冷冽的雪松薄荷气息若有似无地萦绕在他周围,让他心跳一直慢不下来。
工作终于谈完。
周屿准备离开,走到画室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还僵在原地的许言。
“许言同学,”他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平稳,“画得很棒。”
说完,他转身离开,干净利落。
许言愣在原地,直到那冷冽的气息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缓缓抬起手,看着刚才不小心碰到周屿手指的手背,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会长……记得他的名字?
而且,他夸他了?
虽然只是公事公办的语气,但许言的心脏却像被那缕温暖的向日葵气息填满了,鼓胀胀的,甚至冲淡了之前的慌张和尴尬。
他偷偷地、极轻微地吸了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雪松薄荷尾调。
清冷,却让他莫名安心。
林薇凑过来,用手肘撞他,挤眉弄眼:“行啊小言!都给会长留下深刻印象了!看来以后学生会的美术工作非你莫属啦!”
许言低下头,藏起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小声说:
他好像……离那缕记忆里的清凉气息,更近了一点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