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小心从台上摔下来，扭了脚，疼得眼泪汪汪地坐在后台角落。周围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他。然后，一瓶冰凉的矿泉水被递到他面前。

“敷一下。”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听起来比他镇定多了。

许言抬头，只看到一个穿着小礼服的清瘦背影很快走开。

他没看清脸，只记得那镇定人心的语气，和空气里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好闻的气息。和刚才闻到的，好像。

还有一次，是初中开学第一天。他在巨大的新校园里彻底迷了路，绕着花坛走了第三圈，急得额头冒汗。差点撞到一个人。

“一年三班？”一个清冷的声音问。

他抬头，看到一个比他高一些的少年，胸牌上是“二年级周屿”。少年眉眼已经有了些现在的轮廓，俊朗但没什么表情。

许言像抓到救命稻草，连忙点头。

“跟着。”少年言简意赅，转身在前面带路。

他沉默地走着，阳光在他发梢跳跃。许言跟在他身后，又闻到了那缕若有似无的、让他安心下来的清凉气息。走到教室门口，少年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开，没有多余的一句话。

当时的许言只顾着感激和庆幸，那缕气息和那个背影，却悄悄沉淀在了记忆深处。

原来，是他。

两次短暂得不能再短暂的相遇，像水底的石子，在这一刻被重新冲刷显现。

前方，周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那缕冷冽的雪松薄荷气息也渐渐消散在空气里。

许言收回目光，心里有种很奇异的感觉。像是无意间翻到了一张旧照片，发现某个模糊的背景里，藏着一位早已认识的故人。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分班通知，深吸了一口不再带有那缕特殊气息的空气，抬步向自己的教室走去。

心跳，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