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弈笑意更深了，他骤然话锋一转，道：“很多东西其实就跟这衣服一样，如果跟不上时代，马上就会被换掉，毕竟有的是更新更时髦的款式，您说是不是？”

老领导们听得眼皮直跳。

这话什么意思？含沙射影？

说他们是过时的衣服，上不得台面，是时候淘汰了？

没等几人想好怎么回击，沈修弈已经转身进了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内一片狼籍，许盛坐在桌前，单手扶额，额头上隐约能看见还没褪去的青筋。

“进来之前不知道敲门吗？谁给你的权力？”许盛明显余怒未消，看到沈修弈更是来气。

沈修弈把地上的文件捡起来，在桌上一摞。

“我的建议是，直接淘汰或转移落后产能，集中发展潜力产线。现在这个时代，不管在哪个行业都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许盛眼里的怒火逐渐散开，神情微微发愣。

“可是他们都是鼎盛的功臣，发展初期靠的也是这几个产线……”

“那个时候，任何人做他们的岗位，都是功臣。”

许盛还是很迷茫。

沈修弈叹了口气，推着椅子坐到许盛身边。

“你干嘛？”许盛防备道。

沈修弈翻开文件，放到许盛面前。

“你看这几个数据……还有这里，这里……”

事情的走向并没有如许盛想象那般走，沈修弈只是在向他分析鼎盛过去的经费支出。

他神色自若，全情投入到工作中，倒显得许盛有些自作多情了。

沈修弈分析完一部分数据，发现许盛在愣神，于是停下来看他。

“有没有在听？”

“嗯？在听。”

沈修弈笑了笑，“是不是太累了？”他看了眼墙上的钟，“九点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家？”

许盛摇头，“你继续。”

“好。”

这一继续，两人直接讨论到了十一点。

许盛看着结论数据发呆，心里有些震撼。

沈修弈能力确实很强，能在短时间内找出所有数据，交错分析后得出结论。

两人放在一起，许盛相形见绌。

他有些怀疑鼎盛在他手里还能不能走得长远？

时代走到一个新的拐点，他能不能跟上大部队的速度，甚至弯道超车？

如果鼎盛真的失去沈修弈，等着他们的又会是什么样的未来？

许盛被自己突然蹦出来的想法吓一跳。

公司离了谁不能转？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甩甩头，试图把这些离谱的念头甩出去。

忽然脸颊被人捏住，腮帮子鼓了起来。

沈修弈掐着许盛脸颊上的软肉，调侃道：“怎么？还是听不懂？”

许盛瞬间打落沈修弈的手，冷漠地看他一眼，“别动手动脚。”

沈修弈愣了愣，随即苦笑，“你还真是会过河拆桥啊，今天我可是为了你，加班熬到了十一点。”

被他这么一说，许盛确实有点过意不去，撇撇嘴，道：“公司有加班费。”

“当秘书几个月的工资，都不够我一节课的咨询费。”

“……您真是身价不菲。”

“当然。”

“那你主动离职，去实现你自己的价值吧。”

“但能和你朝夕相处更加可贵。”

“……”

气氛逐渐变得有些不对劲。许盛起身捞起外套往外走。

沈修弈大步追上来，“我的补课费还没给我。”

许盛扫他一眼，“要多少。”

“我要送你回家。”

许盛脚步一顿，转头拧着眉头盯他。

人又不是野猪，怎么能脸皮厚成这样？

“别这么看着我。你知道我不缺钱，我只想跟你多呆一会儿。”

许盛嗤笑一声，吐出一口气，点头道：“行，你开我的车，到了自己走回去。”

许盛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老宅，开车每天往返一个小时左右，有司机接送。

但他经常加班到很晚，司机是给许盛开车多年的老人了，他也不想人家等太晚，晚上便常常自己开回去。

老宅在偏郊区路段，晚上很难打到车。

沈修弈送完许盛要怎么回市区是一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