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沈修弈一身衬衫西裤,笑容得体地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外。
“总裁,早安。”
一瞬间,许盛被吓得眼睛都瞪圆了。
今天的沈修弈格外光彩照人,看似和平常没两样,但其实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别有洞天。
发型是精心打理过的,微微烫了点弧度,更显得精致。发尾的部分又反方向烫了个小卷,稍显得发型凌乱些,不会呆板或刻意。
衬衫也不是他日常穿的棉质或亚麻面料,而是真丝面料。白色的丝质面料轻盈贴肤,将他锻炼得当的肌肉群包裹得若隐若现。
衬衫扣子也没有全部扣住,而是留了两颗,刚好到胸口的位置。只要稍微有点动作,就能看到他白皙的皮肤,和微微泛红的锁骨……
皮带勒紧他纤细的腰,西装裤面料没有弹性,尽管裁剪考究,臀、胯和股直肌还是会被紧紧绷住,两条腿笔直修长,让人一看就挪不开眼。
这些都还是刚结婚时,许盛逼着沈修弈弄的,沈修弈那时候还不愿意。
没想到一认真学起来,技术都快超越许盛这个当师父的了。
许盛喉结滚了滚,面不改色心不跳,目不斜视地从沈修弈身边走过去,推开办公室门走进去。
一只脚刚踏进去,另一只就卡住了。
他的办公室里,凭空出现了另外一张办公桌,与他自己的黑胡桃木办公桌摆成一个九十度夹角。
许盛嘴角抽了抽,扭过头去看沈修弈,“这是什么?”他指着那张办公桌。
沈修弈探头过来看,“哦,那是我的工位。”
“谁让你把工位放我办公室里的?不对,谁同意你当我的秘书了?”许盛差点就被沈修弈牵着鼻子走。
“我擅自决定的,为了更好地为您服务,我特地将工位设置在您旁边,以便您随叫随到。”沈修弈保持微笑,“另外,我就职的事情,昨天董事会已经通过,公告都发出来了,您没收到吗?”
许盛也笑,皮笑肉不笑,“昨天就我没有给你投票,你没看出来吗?”
“总裁,投票是匿名的,我没看出来。”
沈修弈的赞成票是62%,少了38%,很明显,少的是许盛的38%。
非常简单的十位数加减法。
算不明白?
许盛气笑了,指着那张办公桌大喊道:“立刻!马上!带着这张破桌子离开我的办公室!”
沈修弈面露难色:“如果没有这张桌子,恐怕我得跟总裁您共用一张办公桌了。您是比较希望我坐在您对面,一抬头就能……”
“打住!打住!我是让你走!带着你的桌子走!”
沈修弈微微一笑:“我不。”
“哈!”许盛怒极反笑,点点头,“行,秘书是吧?我看你能撑多久!”他越说越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咬死沈修弈。
沈修弈笑容动人:“请尽情吩咐,总裁。”
一早上,许盛把沈修弈使唤得团团转。
咖啡不是烫了就是凉了,糖和奶不是放多了就是放少了,来来回回泡了十几杯,都是抿一口就放下,反正都不满意。
沈修弈还是好脾气地一遍遍跑,到第二十杯的时候,还是许盛自己觉得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才终于勉强收下这杯咖啡。
然而沈修弈刚坐下,许盛又开始使唤他。
“把角落那堆文件拿去外面的碎纸机碎掉。”
“好的总裁。”
那台碎纸机一次只能碎十多张,而角落那堆废纸每一摞都有半人高,这些足够沈修弈碎一整天了。
想到终于能支走沈修弈,许盛不由得有些窃喜。
谁知到了中午饭点,沈修弈又出现了,手里拎着两份饭。
“总裁,午休时间到了,这是您的午餐。”
许盛从电脑屏幕移开视线,揉了揉酸涩的眼周,“我说我要用餐了吗?”
沈修弈不搭话,自顾自打开包装,揭开餐盒。
“这是上次我们加班,你给我打包那家,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颜色鲜艳的菜色伴随着扑鼻的香味,让许盛的胃在一瞬间翻腾起来。
沈修弈选择这家餐馆,多少有些动机是为了勾起许盛关于过去的美好回忆。
但许盛一想起当时自己死皮赖脸追这个心机男,就觉得往事不堪回首,很没面子,恨不得把自己敲失忆!
于是许盛开始找茬:“谁让你跑出去打包的?让你做的事情做完了吗?”
“做完了,需要把碎纸拿进来给您检查吗?”
“这么快……”许盛嘀咕。
那么多文件,一个小时就处理完了?
沈修弈把包装拆好推到许盛面前,然后开始拆另外一份。
都弄好后,沈修弈坐到了许盛对面。
“谁允许你跟我坐一起吃了?”
“非工作时间,我们不是上下级关系,是理应一起吃饭的关系。”
“……”
许盛看着沈修弈,搞不懂为什么他会变成现在这样,脸皮比城墙厚。
他端起自己那份,“行,你厉害,这里留给你。”
“你去哪里?”
“去没有你的地方。”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