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悻悻嘟囔:“艹!有主了不早说,真扫兴!”
吴飞越没去跟不相干的人废话,把喝得东倒西歪的沈修弈扶起来,用纸巾给他擦了擦脸。
“怎么喝成这样?”
沈修弈睁开朦胧的醉眼,面前的omega一下分身成四个,一下分身成两个,最后合二为一……
原来是小飞呀!
沈修弈笑了笑,说:“来,陪哥哥喝一杯!干!”
吴飞越夺走他的酒瓶,“不能再喝了,再喝对身体不好。”
“对身体不好又怎么样?不喝,对这里……”沈修拍了拍胸脯,“不好!”
吴飞越叹了口气,把酒瓶都挪远了,又扫码点了两瓶气泡水。
“行,喝,我陪你喝!”
“乖,真是长大了。”沈修弈欣慰地拍拍吴飞越的肩膀,然后一头扎上去,闷声闷气道:“都能陪哥哥喝酒了,快!拿酒来!”
“你点的都喝完了,等服务员上新的。”
“喝完了?”
“喝完了。”
沈修弈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趴在吴飞越肩膀上哼哼笑起来。
只是这笑声听起来,更像是在哭。
“你在骗人……我也在骗人……我原谅你了……但他……不肯原谅我……”沈修弈断断续续地喃喃自语。
吴飞越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醉话,只是敷衍道:“没骗人,酒很快就到了。”
“骗了,我骗了!”沈修弈靠在沙发上,窝在吴飞越身边,自言自语道:“他知道我的难处,知道我的委屈,但他已经不会再心疼我了,就因为我骗了他……”
这下吴飞越知道沈修弈在嘀咕些什么了。
他无奈叹气:“哥,先不说你骗没骗他吧,就过去发生的那一箩筐事,你们就不适合在一起了,你又何必勉强呢?”
许致远一个念头就搞得他们家家破人亡,他哥怎么还能做到毫无芥蒂地跟许致远的儿子生活在一起?
反过来说,他哥也间接的导致了人家父亲的死亡,人家甚至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你要人家怎么能不介怀?
“你们都这么说,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说……”沈修弈抹了把脸,支起身体抓住吴飞越的肩膀摇晃,“小飞,你说过你受到许致远的资助后过得很辛福,很满足,你已经彻底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了。是你说的吧?”
“是,我是这么说过……”
“那凭什么你可以放下,却觉得我不行呢?”
“话是这么说……”
“那不就行了!”
吴飞越:“……”可我也没想跟他儿子在一起呀……
吴飞越决定不跟一个失恋的醉鬼计较。
服务生端来气泡水,吴飞越开了一瓶递给沈修弈,沈修弈仰头就灌。看起来没发现不对劲。
吴飞越松了口气,歪头过去哄道:“哥,喝完这瓶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回家?”
“对,回家。”
“许盛还在家里等我。”
“……”
“晚一点回去他都要生气。”
“……”
“我们快回家。”
“……”
沈修弈两条腿软得像面团捏的,整个人挂在吴飞越身上,满口醉话:“回家,带哥哥回家……”
吴飞越个子比沈修弈矮一个头,力气又小,这一路被沈修弈拽得东倒西歪的。一会儿被沈修弈压到墙上,一会儿是把沈修弈压在墙上,总之就没有没有走直线的时候,拉拉扯扯好不容易才走出酒馆大门。
秦旭把这场热闹从头看到尾,回头看向许盛,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的笑,“又是那个漂亮小O,看来你老婆马上就要有老婆咯!”
许盛横了秦旭一眼没有说话,只有捏着酒瓶的拇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仰头灌下瓶子里最后一口酒,起身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沉声说:“走了。”
秦旭伸长脖子:“这就走了?赶着去捉、奸啊?”
话音未落,小酒馆的大门就又被关上,忽闪忽闪地对扇着风。
许盛跑到街上,看到的是那个omega在沈修弈身上乱摸一气,掏出车钥匙开锁。然后打开门,把沈修弈塞进车里,开车扬长而去。
许盛咬咬牙,大步钻进自己的车,也跟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不该这么做,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开进小区。
许盛将车子停在熟悉的单元楼下,熄火,开窗。
很快,那扇熟悉的窗户亮起暖灯,窗帘被拉上,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许盛点起一根烟叼进嘴里,烟线冉冉上升,拂过他的脸颊,萦绕在狭小的车厢里
黎明破晓时,满地的烟头被照亮,车轮从上面碾压而过,留下一道长长的车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