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家老宅灯火通明。
封华莹踩着细高跟,聘聘婷婷从红木雕花大门走入。
会客厅坐满了人,都是封家的三代男性A。他们无一不是铁青着脸,沉默不语。
气氛僵持诡异,直到有佣人喊了句:“华莹小姐,您回来了。”
会客厅里的男人们才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封华莹扬起得体的笑,向他们逐一打招呼:“爷爷,大伯,爸爸,三叔……”
“哼。”封老爷子冷哼一声,吹起了花白的胡子,“听说封小姐今天在鼎盛好大的威风啊!”
封华莹仍旧保持得体的微笑:“只是正常商业往来而已,什么威风不威风的。”
大堂哥最先控制不住脾气,拍案而起,诘问道:“我问你,收购债券那么大一笔资金你从哪儿来的?是不是公司帐上的?”
“是呀。”封华莹撩起耳边一缕头发,笑答。
“你!你!”大堂哥气得直打哆嗦,大伯紧随而上:“你经过我们同意了吗?你竟然敢擅自作主!”
“大伯,商场上风云突变,机会不等人啊,要是等我回来一个个跟你们说,等你们同意,那煮熟的鸭子都得飞了。”封华莹摊摊手。
“你!你还敢狡辩!”大堂哥再次质问。
封华莹的父亲封呈礼站起来缓和紧张的气氛,“行了行了,不管怎么说,华莹都是给我们家弄到了鼎盛的股份,这是好事。鼎盛有多大的潜力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这样也好,华莹也不用去跟许盛那个二世祖联姻了,两全其美。”
其实就算是联姻加上投资,封家也拿不到多少股份,分不上半杯羹的。
封华莹这一番操作,确实物超所值,虽然过程凶险,收益却是巨大的。
他们气也只是气封华莹先斩后奏,不跟他们商量。就而言结果他们还是很满意的,什么都不做,就有二十多个点的股份进账。封老爷子和三房一起分一分,每个人都能拿到不少呢!
封老爷子干咳两声,发话了:“好了,既然事情已成定局,我们也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下不为例!。”
“爷爷!我可是听说她把转换的股份分了一部分给一个外人!”大堂哥还是不依不饶的。
“不是我分的,那是合作方的分利。”
“有这种好事你也不想着自己家里人,反而去找一个外人合作?”
封华莹冷笑,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也配?
“你冷笑是什么意思?看还有没有我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
“行了行了!”封老爷子摆手制止新一轮争执,直接拍板道:“这两天去办理变更的时候,直接记成我们的名字,一会儿我叫人把安排好的比例拿给你。”
大堂哥这下老实了,得意地看向封华莹。
看吧,到头来不还是白忙活一场?股份你一分都别想得到!
封华莹眨眨眼:“什么名字?哦,我知道了!您是说股权归属人?债权人是我,股权应该也只能写我的名字呢。”
在场所有人脸都青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年轻一辈的封家人都在一瞬间“噌”的站起来,恶狠狠盯着封华莹。
“你用来买债权的那笔钱可是集团的,是全家人共有的钱,现在换成股权了你就想全部独吞?”
封华莹在心里冷笑,不让我独吞,难道要献给你们分享吗?
她摊手道:“那怎么办?你去告我职务侵占,把我送进去?然后执行拍卖我手里的股份?那到时候就不知道以多高的价格,会落到什么样的人手里了。顺便提醒一下,你们能得到的也只有那笔钱,增值部分是没有的哦~”
男人们气得脸都绿了,用如出一辙的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封华莹,恨不得把她瞪死了似的。
封华莹笑着朝他们挥手:“你们不是想让我嫁人吗?这笔钱就当是给我的嫁妆好了,我没能嫁给许盛,但嫁给了鼎盛~”
她边说着,边转身朝二楼走去。
笑声从二楼传到会客厅,在一楼来回荡漾,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她所谓的家里人,连骨头都不会给她剩下,甚至要啃光她的骨头。
而那个外人,想要的不过是一段感情,一个人罢了。
小酒馆内,灯光温暖柔和,爵士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沈修弈独自坐在角落,不停地往嘴里灌着酒,他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堆了不少空瓶子。
一个美丽的落单醉酒beta,足够引起酒馆里许多人注意。
空气中涌动的各种信息素气味混杂在一起,来自于不同性别的alpha或者omega,如同气味炸弹一般,随时会被引爆。
而沈修弈丝毫没有察觉。
平时的他虽然也对信息素不敏感,但凭借着超乎常人的观察力,他也总能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升温。
然而他今天醉得稀烂,什么也没感觉出来。
见他喝得差不多了,终于有alpha瞄准时机,上去准备捡漏。
“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啊,小可怜。”
满脸络腮胡的alpha抖着肌肉坐到beta身边,手马上不老实地搭到beta肩上。
沈修弈猛然惊起,捏住络腮胡占便宜的手用力收紧。
“嗷嗷嗷嗷……疼疼疼疼……”络腮胡鬼哭狼嚎。
“滚!”沈修弈冷声呵斥道。扔掉那只咸猪手,手在沙发上擦了擦。
“你他妈有病吧?搭个讪而已至于吗?”络腮胡指着沈修弈叫嚣。
眼看着事情没完没了了,吴飞越在酒馆绕了一圈,才终于找到沈修弈。
“哥哥!”吴飞越大步走来,警惕地扫了络腮胡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