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尼玛!
许盛怒气冲天地给秦旭打了个电话,对沈修弈的所作所为破口大骂极尽唾弃。
“他居然敢威胁我?他拿内帐威胁我!现在是不是我不答应跟他在一起,他就要送我爸进去坐牢?就要搞垮鼎盛?你说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他心居然这么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真是瞎了眼!”
秦旭:“啊?”“天呐!”“就是!”
“他还给我下命令,要我明天早点来看他!我偏不!我看他是不是真的敢公开内帐!我就不信他真的为这点事就把我爸送进去。你说我爸都六十岁的人了,又一身病,就算他伤天害理,我还能直接抛下他不管吗?”
秦旭:“那不能够,你老婆是真不懂事儿。”
“唉,也不能这么说,他这样才是正常的,谁被逼到这幅田地还没点反抗呢?要真是逆来顺受,我还真瞧不起他。”
秦旭:“……”
“诶,可是你说万一他真的鱼死网破可怎么办?我爸那身子骨,根本扛不住牢狱之灾,而且我也不能让他晚节不保啊……沈修弈这人我知道,目的性可太强了,我真怕他搞撕破脸那套,那真是谁也别活了。”
秦旭:“……”
“你倒是说句话啊!我都快急死了!能不能提点建设性意见?”
要么跟捧哏似的,一逗一逗的,要么干脆沉默下线。
有这么当朋友的么?
秦旭:“真话可不好听,你真要我说?”
许盛一听,还真有点退缩了。
无他,秦旭这厮其实嘴挺毒的,经常一针见血,见血封喉。
许盛时不时的还挺怵他。
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时候,这种事情……
许盛有点退缩了。
秦旭:“听不听?不听挂了吧。”
许盛咬咬牙:“听!”
秦旭:“说实话,我觉得你现在还挺兴奋。”
“我这是愤怒!”许盛纠正道。
“愤怒中隐隐带着几分欣喜,是为,‘欣愤’。”
许盛愣了愣,随即骂道:“你个臭文盲,瞎编什么词语,真该让你那教体育的语文老师来听听你现在什么中文水平……”
秦旭举着手机脑袋一点一点的,听许盛骂完,也不生气,开玩笑似的感叹:“好久没少爷这么有活力了……”
什么啊!
是好久没见少爷这么笑了……
不对不对!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能不能正经点,我都快疯了!”
秦旭也不逗闷子了,声音沉下来:“我就是在跟你说正经的,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自己最清楚,这么长时间一直和沈修弈拖泥带水的,对家里的事情也不管不问,难道不是因为你在逃避吗?”
“其实你根本不想和他分开。”秦旭一针见血,“你一直在期待一个转机,一个可以让这段感情继续下去的借口。”
许盛像是被套进了洪钟里,钟杵一敲,整个人翁隆隆的,心脏直颤。
“现在好了,一听到沈修弈要挟你,你们分开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这不就让你无处安放的留恋变得更顺理成章吗?接下来你是不是就会说,万一他把内帐公布出去呢?我还是去看他吧。万一他把内帐公布出去呢?还是搬回去住吧。万一他把内帐公布出去呢?还是跟他睡吧。万一他把内帐公布出去呢?还是跟他和好吧……”
“你可以举着这张免死金牌,一直跟他纠缠,直到他对你厌倦了为止。”
仿佛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让人从头凉到尾。
许盛默默挂了电话,安静的坐在车里发呆。
他没办法反驳秦旭说的每一句话。
他自以为他已经在慢慢抽离这段感情了,殊不知落在旁观者眼中,实际情况是那么显而易见。
只有他还在自欺欺人。
从他抗拒比尔的接触,用“婚姻存续期间”做借口开始,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他不碰那些omega,不碰比尔,喝得烂醉也能发现沈修弈落入危险,明明有意识了却还要选择装醉,就为了“顺理成章”跟沈修弈走。
两人明明就要分开了,还半推半就跟他做。
偏偏在最沉沦的时候,还要喊其他不想干的人的名字。
许盛曾经看过一篇报导,写的是关于“可爱侵略性”的分析。
大致内容是人为什么看到可爱的猫咪时,会想要捏一下,咬一口。
这都源于一种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
他太喜欢猫咪了,于是大脑收到信息后,自动产生了相反的情绪,引导他做出相反的行为,帮助他从过度的喜欢和兴奋的情绪中抽离,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