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弈阴沉着脸不说话,封华莹见好就收。
“这几天鼎盛的股价已经下跌超过百分之二十,经过我们团队研究,认为现在放出税务凭证是最好的时机。现在这个社会,民众最反感的就是富人钻空子套国家的钱,到时候股价一定能一举跌破百分之四十!”
只要跌破百分之四十,触发债转股条件,他们就能以债权换股权,稀释鼎盛现有股东股权,用最少的代价融资鼎盛!
沈修弈摇头,轻描淡写道:“还不到时候。”
被迎面破了一盆冷水,封华莹反倒冷静下来,“原因。”
“许致远还有现金流没拿出来。”
“之前是你说他没有后路,只能求助我们封家。”封华莹不免动怒,语气比一开始急切许多。
放眼海市,还能有比他们封家能拿出更大现金流的企业吗?
只要他们家不拿钱,许致远就别想给股价大输血。
“等我消息吧,时机没到,急不得。”说罢,沈修弈起身就走。
封华莹气得拍案,说话也有几分不管不顾的意味:“你是为了许盛吧?你一拖再拖,最终不也是一个结果?你护得再严密,最后他还是会知道真相,还是会离开你,不会有其他结局!”
沈修弈脚步一顿,浑身僵硬。
他垂着头,往日的意气风发在一瞬间消散开,立体的眉骨投下一片阴翳,神情晦暗不明。
沉默良久,他才再次开口:“咖啡豆前台就能卖吧。”
说完推开门走了。
封华莹再控制不住脾气,一脚踹翻沈修弈坐过的椅子。
……
沈修弈出门没多久,许盛忽然通关了游戏。
短暂的兴奋过后,只剩下无尽的虚无和落寞。
家里安静得没有生气一般,沈修弈不在,好像做什么都没意思起来。
许盛随便翻翻手机,刷什么都很无趣。
他想起自己已经好就没出门,难得的想出门走走。
随便套件外套,许盛揣着手机下楼。
小区附近有个公园,他漫无目的,走走停停。
现在是工作时间,公园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老人带着学龄前的孩子在公园里玩。
一群孩子聚在一起玩沙子,嘻嘻哈哈的很热闹。
许盛莞尔一笑,想起自己小时候也跟秦旭一帮人吸着鼻涕满小区闲逛。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跟发小们一起玩了,甚至联系都很少。
他们这班人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除了高三后各自去特长集训或者出国留学分开几年,大学毕业后又回来鬼混到一起了。
到底是因为什么联系变少?
似乎是自从他谈恋爱开始……
没想到他许盛竟然有这么严重的重色轻友隐藏属性。
糙!
许盛赶紧给兄弟群里发条语音:“都干嘛呢干嘛呢?”
“收到回复收到回复。”
收到两个红色感叹号。
这是群聊,不存在被拉黑的可能。
想着可能是网不好,许盛直接给秦旭打电话。
提示欠费。
他想用支付宝充点话费。
结果没网。
想充话费就必须上网,想上网就必须充话费,想充话费就必须上网……
陷入逻辑闭环了嘛这不是。
好在旁边人多,许盛想着可以找人帮忙先充点话费,网络恢复了再给人家转钱。
可一连问了好几个老头老太太,要么就是表示自己不会充话费,要么就是一脸防备地盯着他,甚至有脾气不好的直接翻了个白眼,简直把他当成不务正业的骗子混子。
现在老人的反诈意识都这么强了吗?
许盛坐在秋千上叹气,想来想去,现在只有回家找沈修弈给他充话费一个办法。
这时候,手机忽然响起,是沈修弈。
刚接起来,对面就传来有些急切的质问:“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在家?”
许盛抬头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一时说不上公园的名字,反倒说:“你快给我手机充话费,我要打个电话。”
对面似乎忽然警觉起来,问:“给谁打电话?”
“我发小,赶紧的,我现在连网都不能上。”之前在家都连着WiFi,许盛都没发现自己手机欠费停机断网。
“我问你现在哪里!”他语气加重,急切中带着几分怒意,像压抑的低吼。
许盛愣住了,忍不住怀疑沈修弈是不是在吼他。
“我……”他愣愣地站起身,在原地转了一圈,最后在一块大石头上找到公园的名字,“我在街心公园。”
“街心公园哪个位置?”他步步紧逼。
“就沙坑旁边的秋千上。”
沈修弈语气缓和些,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在那里等着,不要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