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也许是她心底里隐隐的期望实现,又或者是她的客气太过疏离,总之接下来的几天,阿愫再没看见过金光瑶的影子。
她面上没有反应,心底怎么想也无从得知,江厌离便越发好奇,在她看来,这两人就像是一段流水有意,落花无情的故事。既然像故事,必有前因后果。她作为旁观者,总是更乐意知道更多的细节的,就是这两位当事人,一个不乐意搭理,一个这几天也不“偶遇”了,让她好生叹气。
阿愫没有给江厌离继续旁观的机会,她偷偷离家,在莲花坞又耽搁了一阵时间,虽她走前留了封信说自己去找宁冰心游玩了,但以往都是三五日便回,这次时间一长,不知他们会不会担心。这样想着,她便同江厌离提出了辞行。
而江厌离想着如今云梦江氏的境况,虽有心挽留,终究不是时候,便也只能答应,末了还道:“阿愫姑娘在莲花坞附近受了伤,是我们的疏忽,只是现下挽留多有不便,我与姑娘投缘,他日若再重逢,姑娘定要来莲花坞坐坐。”
阿愫念及她与金子轩关系,心中想着若是她与金子轩成婚,乐陵秦氏必定前来观礼,而如今,这一刻定然不远了。她不由微笑:“我遇厌离姑娘也有相见恨晚之感,既是投缘,山水总会相逢,我想,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江厌离听她这话似乎有弦外之音,虽然她确实对阿愫有莫名的熟悉感,也很愿意与她深交,不过真要论一论,她们只是萍水相逢罢了,可她这般笃定她们日后会再相见,又是令她不解了。
她眼里浮现浅浅疑惑,不过须臾便消失,也笑道:“是,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阿愫又一点头:“那么,告辞了。”
江厌离在莲花坞门口,见着她的身影缓慢融于雪色之中,她眉目含着浅浅笑意,温婉而娉婷。不知何时,金子轩也出现在她的身旁,江厌离见他行装整齐,便道:“子轩,你可是今日也要离开?”
金子轩点点头,“事情既了,又有人千里迢迢奉命来找我回去,于情于理,我也是该回去一趟的。”
江厌离了然,正欲开口,忽然又听他道:“况且,我们的婚事,也是时候要回去准备准备了。”
江厌离一怔,随即脸颊微红,她左看右看,就是不去看金子轩那双含笑的眼睛,然后不自然地岔开话题:“……敛芳尊呢?他不与你一道回去吗?”
说起金光瑶,金子轩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他素来心高气傲,因此对这个在他生辰那日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弟弟他自然也是不加理会的。可这次风波,若无他出面,也不会这么平息下去。
但他并未多提金光瑶,只是道:“他自然是有他的要紧事的。阿离,这次我回去,可能要耽搁些时日,你且等我,我一定会来。”
江厌离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这边莲花坞的事善后还是需要时间的,而他也需要给金宗主和金夫人一个交代,况且魏婴尚有眼疾,她实在不放心。故而她道:“子轩,我都明白。麻烦替我问金夫人好。”
金子轩一笑,“我一定把话带到。阿离,我走了。”
他潇洒离去,江厌离细品刚刚那句话,总感觉话里有话,刚想再问,却见他人已经消失。天地茫茫,刚刚才有两个人与她别过,如今却是一个也不见了。
她举目四望,又想起金子轩方才所言,金光瑶还有要紧事去办。她并不想多过问别人的私事,但是冥冥之中她总有种感应,这要紧事只怕是与阿愫姑娘有关系。
……
阿愫此次独自一人出行,乐陵距云梦算是长途跋涉,她之前来时倚靠着以她血液画就的符咒才能勉强御剑,如今符咒已用,而这招也用不了第二次,路途遥远,她怕是只能走着回去了。
不过说到符咒……
她眉头微蹙,她总感觉有些事情记不清了,譬如为什么她会想到以血画符,却不知由来?她以前为何不知她的血液还有这等作用?莫非重活一回,她也脱胎换骨了不成?她如今是天纵奇才?
这话说说不过自娱自乐,阿愫对自己的能力心知肚明。只是,这件事着实蹊跷得很,就像是有人曾经告诉过她可以这么做一样,然后她也就这么做了。
那她又为何记不得了?